这一动不要紧,满朝文武百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自始至终都没张开过,可方才那道清晰的声音,分明就是从她这边传出来的。
一瞬间,百官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女子难道是凭着这莫名的声音,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早朝大殿上?
这也太诡异了!
“这位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景穆帝端坐龙椅,沉声道,目光威严地扫过殿中众人,“她刚出生之时,便遭人恶意调换,如今才刚刚寻回身边。朕已下旨赐她封号‘清晏’,这位便是清晏公主。”
话音落地,殿内一片哗然又迅速归于寂静。
大部分官员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沈清璃。
原来洛歌郡主竟然不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之前好多想跟长公主议亲人家歇了心思,但也有一部分人把心思转到了沈清沐身上。
极少数心思缜密的人,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显然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长公主府是那么好进的!
“陛下!”
御史中丞却丝毫没有退让,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愈发执拗,“皇家子嗣何等金贵,关乎国本,怎会如此轻易就被人调换?此事牵连皇室血脉正统,万万不可草率定论,臣恳请陛下三思!”
他在心里暗自揣测,这背后说不定是有人刻意引导,这女子很可能是冒认的。
长公主是谁,她女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调包?
【这是谁啊?说话这么横?哪有臣子这么跟皇帝说话的?】
那道莫名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景穆帝面上不动声色,悄悄侧过头,对身旁侍立的何公公低声问道:“御医都备好了吗?”
何公公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回禀陛下,御医已经在侧殿候着了,随时听候陛下吩咐。”
景穆帝这才微微颔首,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他是御史中丞何知礼。
御史自古以来不就一直是这么跟皇帝说话的吗?
向来以直言进谏闻名,不知道多少御史都因为说话太冲、得罪了皇帝而丢了性命呢。】
沈清沐一听到“御史中丞”这四个字,顿时像被点燃了引线,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是他!之前跟舅舅提议,说要让公主们都来上朝的就是他吗?!】
【对,就是他没错。】
【白白,给我把他扒光!】沈清沐气鼓鼓地喊!
御史中丞根本不知道这位清晏公主是在跟谁对话,更不知道“白白”是谁,可那句“给我把他扒光”却像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开,吓得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满脸错愕地看向景穆帝,眼神里满是惶恐和不解。
陛下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这庄严的朝堂之上,被人当众扒光衣服吧?
就算陛下砍下他的头颅,他都觉得是身为臣子应受的责罚,可当众被扒光衣服算怎么回事?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我跟你说个昨晚刚新鲜出炉的瓜,热乎着呢!就昨天夜里,何知礼家的小女儿临睡前闹着不肯睡,非得缠着他要听童谣,撒娇耍赖的,说不听就不闭眼。
可他哪会?他急得抓耳挠腮,只能先哄着孩子说明天再唱,这才把小女儿哄睡着。
等孩子睡熟了,他就赶紧火急火燎地找家里那个最会唱童谣的丫鬟。
因为害怕自己夫人知道了笑话自己,拉着人就往后院柴房钻。
可他那嗓子是真没半点唱歌的天赋,五音不全不说,嗓门还格外大,教他唱《采莲曲》,调子跑得到处都是,比拉锯子还难听,自己却浑然不觉,唱得还挺投入。
那动静哪藏得住?
消息没一会儿就传到他夫人耳朵里了。
他夫人还以为他大半夜不睡觉,在柴房里跟丫鬟鬼混呢,当即气得脸都白了,带着几个下人就气势汹汹地往柴房赶。
可刚走到柴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咿咿呀呀”跑调跑到离谱的歌声,难听到她都愣在原地,手放在门闩上愣是不敢推开。
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瞧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他夫人弄明白前因后果,当场就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看何知礼那黑眼圈,重得跟烟熏过似的。
昨儿个被夫人指着笑了半宿,压根没睡踏实,总共就眯了一个时辰不到,现在站在那儿估计还晕乎乎的!】
御史中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方才还带着几分执拗的眉头猛地蹙起,嘴角紧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