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竟然打我?”韩悦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打你都是轻的!我恨不得掐死你这个败坏门风的东西!”
韩志远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怒不可遏,“我韩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女儿?你这是要把整个韩家都拖进地府里去啊!”
“哈哈哈哈……”
韩悦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嘲讽与悲凉,“当年我嫁进静安王府的时候爹您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时您逢人便提,满脸都是以我为荣的得意。”
“你给我滚!带着你那个见不得人的孽种,立刻从韩家滚出去!”韩志远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门口嘶吼。
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君若言竟然是韩悦和韩丰泽的孩子!
这等罔顾人伦的丑事若是传扬出去,韩家世代积累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
韩悦缓缓抬起头,血肉模糊的脸上还印着清晰的指印,嘴角却依旧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爹,您忘了?我是长公主亲自送回韩家的,她特意吩咐让你们好生照料我。
您现在把我赶出去,是打算抗旨不遵,让长公主降罪于韩家吗?”
“你!”韩志远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涨得通红。
“爹,我先回房歇息了。”韩悦说完,扶着桌沿踉跄起身,脚步虚浮地往门口挪去。
走到院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冷冷看向院子里呆立的丫鬟们,厉声道:“长着眼睛是干嘛的?没看见我动不了了吗?还不赶紧过来搀住我!”
丫鬟们慌忙上前搀扶,韩志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猛地转向站在一旁的林雨珊,怒声道:“你是怎么做母亲的!就任由她这般胡闹吗?”
林雨珊表情淡淡,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反问:“我是她亲娘吗?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还是我一手养大的?”
话音刚落,她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外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留下。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韩志远气得连连跺脚,只觉得满屋子的人都在忤逆他。
林雨珊那句“不是亲娘”的话像一根刺,猛地扎进他心里,瞬间让他想起了苏玉。
他咬着牙,转身便往自己的院子快步走去。
韩志远推开房门,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苏玉,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他几步冲到床边,一把将苏玉从床上狠狠拽了下来。
苏玉从睡梦中惊醒,眼神还有些迷蒙,脑子里一片混沌。
还没等她完全清醒过来,身体已经重重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比意识先一步席卷了全身。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苏玉被摔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却强忍着疼,立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眼眶红红地望着韩志远,声音里带着怯怯的颤抖。
“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韩志远指着她,怒不可遏地低吼,胸口因怒火剧烈起伏,“我们韩家这是要被她连累得大难临头了!”
“悦儿她……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苏玉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茫然地追问,仿佛真的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你还有脸问!”韩志远被她这副无辜模样噎得火气更盛,几乎要咬碎了牙。
苏玉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最是清楚如何抚平他的怒火。
她不顾身上火辣辣的疼,挣扎着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都是玉儿的错,是玉儿没把女儿教好,给夫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夫君跟玉儿说说,也好让玉儿替你分担几分忧愁啊。”
韩志远被她这娇娇软软的声音一哄,心头翻腾的怒火果然渐渐平息了些。
他重重叹了口气,将韩悦那些丢人现眼的荒唐事一股脑儿全跟苏玉说了出来。
苏玉听着听着,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眼底也掠过一丝真切的惊惶与后怕。
韩悦平日里的那些小动作她多少知道些,可万万没料到,女儿竟胆大包天到和亲哥哥做出这等事!
她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柔声劝道:“夫君,您先别太着急。
依我看,长公主和静安王眼下似乎并没有深究咱们韩府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只是惩戒了悦儿一番,还特意把她送回府里来。”
韩志远闻言,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这点他不是没想过。
韩悦做的那些事,随便拎出一件都够判灭九族的重罪,可刚才看韩悦那模样,分明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先帝在世时本就以仁德治国,想来长公主他们也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