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仿佛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世界。
所有人都在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那些属于人类的语言在他们的耳中充斥着。
真实的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自从污染降临,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了。
污染就是一场传染病,传播速度极快,传播范围极广。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感冒,只要吃点感冒药,消炎药,还有退烧药就好了。
可后来,这场感冒变成了瘟疫,大家想要逃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感染了。
最后,感染的人死亡,还没有感染的人惊慌离开,到下一个安全的地点。
然而,这个安全也是暂时的。
谁也不能保证,瘟疫会不会在下一刻就蔓延到这里。
以往热闹的长街变得寂静,白日里还会有些许的交谈声,一到晚上,大家就已经自发的回家,关上了房门。
只因为有人说,畸变种会在夜晚的时候出来游荡。
这样的欢声笑语,仿佛成了上个世纪的产物。
“我们不能让他们察觉出任何的异常。”唐糖说,“融入,是最好的防御手段。”
这是她这两天总结出来的经验。
越是对这个污染区抵抗,就越是会被察觉。
只有真正的融入污染区,才能被它们接纳,不被发现。
其他人听到这个方法,神情都顿了一瞬。
融入。
这意味着他们要真正的把自己当做这个污染区的一员。
在污染区里,把自己融入污染区的行为是最危险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污染。
一旦污染,就没有后撤的余地。
污染会一层一层的开始叠加,像是代码一样,要完成一个复杂的项目,就要在原始的代码上面一层层叠加新的代码,直到完整的代码成型。
污染叠加的后果他们已经知晓。
变成畸变种,抑或是狂化后死亡。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预想自己的死亡。
“据统计,一个哨兵从被污染,到狂化,会经历23个小时。”秦胥的声音很稳,他在给温颂说着一项数据。
即使他们被污染,也还有23个小时。
这23个小时,是温颂找到并消灭污染源的时间。
温颂看向所有人。
大家也都在看向温颂。
“温颂,我们会撑住等你的。”唐糖第一个开口,“何况,我们也不一定会被污染,我们可是很厉害的哨兵!”
“没错。”辛夏也应着声,她捏了捏温颂的手心。
两人的身上都穿着黑色的防护服,手心交握的时候,冰凉凉的。
“你放心去吧。”
“温向导,你别管我们了,我们可都是要靠你的。”周野笑着说,他始终认为温颂是一个很厉害的向导,一个比他们厉害百倍的向导。
在这里,他可以不信任所有人,但他绝对信任着温颂。
秦胥和霍尔斯默不作声的站在温颂的身旁。
罗鸣和自己的小队成员都站在辛夏的旁边,老实说,他们对温颂并不熟悉,所有对于温颂的了解都是来自于传言,或者是辛夏的口述。
在辛夏的口述里,温颂是个很强,无所不能的向导。
他们是一个团体,既然自己的副队长坚定的相信着温颂,那他们也坚定的相信她。
没有其他。
温颂看着身边的这些人,老实说,她没有绝对的自信去拿下一个污染区,伴随着事情一次又一次的推进,温颂仿佛掉进了善诚药业精心布置的实验里。
他们在向她展示着他们一路走来的实验成果。
这样的实验成果,简直是惊世骇俗。
所有人都在惧怕污染源,惧怕畸变种,只有他们,在创造污染源,改造污染源。
温颂上前,一一拍上了他们的肩。
“不要反抗。”
她要给他们种植一颗种子。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图景,让一颗小小的种子种植在他们的精神图景里。
让别人入侵自己的精神图景这件事是很危险的,正常的哨兵都不会让人这么做。
可这是温颂。
他们都相信她。
临走前,他们都打开了通讯,神奇的是,在这个污染区内部,通讯可以正常进行。
他们要分开行动。
聚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怀疑的事情。
温颂率先开始行走,她在踏下台阶的一刹那,就感觉自己被一阵暖意包裹了。
不同于刚刚站在台阶上,还能感受到冷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