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向导,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该穿成那个样子,真是登不上台面。”
很快,旁边的人附和着,“是啊,向导就应该穿上礼服,乖乖的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穿成这个样子,成什么样子。”
“她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向导。”
“哈哈哈哈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向导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
……
无数的声音传入刚刚进入的邵安的耳中。
几乎在一刹那,邵安就确定了他们口中的人是谁,他的心脏顿时揪了起来,是温颂!
他的脚步控制不住的上前,想要去找温颂。
可刚刚动了一下,就被旁边的温絮拉住,“邵安哥哥,你要去哪里啊?”
邵安停顿了一瞬,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温絮。
他的喉咙发紧,“我——”
只是一瞬间,宴会厅里突地传来一声疾声,“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邵安猛地转头,只看到了一道金黄色的身影站在了刚刚开黄腔的贵族面前,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掐着面前人的脖子,浑身上下愠怒到了极致。
霍尔斯!
邵安又快速朝着温颂的方向看去,她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抹高大的身影,他浑身上下气息沉稳,就这么静静的立在温颂的面前,守护着她。
是秦胥。
温颂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触手已经忍不住出动了,可没想到霍尔斯会快她一步。
随后,一抹身影站在了自己的身侧,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还好吗?”
可在余光看向那个贵族的时候,秦胥眸中划过一丝冷厉和血腥。
贵族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霍尔斯,脖颈间的疼痛和窒息感告诉他自己现在有危险,他是一个哨兵,现在应该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和他战斗。
可他养尊处优太久了,已经忘记了怎么召唤自己的精神体了。
他的手抬起来,用力的握着霍尔斯的手,想让他松开。
可他的力气太小了。
一个浑身华服,身材纤弱的帝都哨兵,怎么比得上边境经过千锤百炼的哨兵。
他的手甚至撼动不了霍尔斯分毫。
贵族的余光无意中看到了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向导,她就那么淡淡的站在原地,她的身边也有一个哨兵。
那个哨兵的目光和他对视的瞬间,他浑身上下忽的激灵了一下。
危险。
他们很危险。
随后,男人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什么缠住了,它在一圈一圈的缠绕着他的腿。
它的力气很大。
咔嚓咔嚓——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救,救我……”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面挤出来。
刚刚和他一起调侃的几人已经吓得四散奔逃,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周知昱身上,他的眼睛里发出求救的信号。
救他!
救他啊!
他究竟在看什么!!
周知昱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眸中流出淡淡的讽刺和嘲笑。
这样一个不学无术,连哨兵最基本的素养都忘了的贵族,竟然敢嘲笑一个在污染区里摸爬滚打,无数次在生死线上拼搏的向导。
这是他的下场。
男人看到周知昱并不打算出手相助,他嘶哑着喉咙,“来人!来人啊!救我!!!”
霍尔斯就这么掐着他的喉咙,感受到他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他的眸中涌上重重的寒冰。
“就凭你!也敢说这样的话,告诉你,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就死定了!”
“你连她的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知道吗!”
男人的身体被霍尔斯重重的甩在地上,一身精致的贵族服装都弄得皱皱巴巴,狼狈至极。
看着地上的男人,周知昱看了眼时间,很多人该到了。
他的手微抬,“把他带下去。”
很快,有人走上来。
周知昱看了眼来人,“让辛夏处理他。”
手下的人虽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着,“是。”
在看到男人被带下去的时候,周知昱看了一眼已经走出了宴会厅,朝着后花园走去的温颂。
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对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感觉到了厌烦。
从十八岁起,他就坐在了这个位置。
所有人都说他前途无量。
可他越是在这个位置坐的越久,就越能闻到圣宫里腐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