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蹙起了眉头。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眼睛里面已经全部都是红血丝，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这是哨兵对付狂化的方式，”秦胥的声音低沉，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不睡觉，那些黑暗的情绪就无法滋生，灰暗的记忆也能够在记忆中变浅一点。”

    所以，一旦哨兵发现自己快要狂化的时候，就会不眠不休，拼了命的抵抗那些黑暗的情绪和记忆。

    他们知道自己狂化了的下场。

    那些有钱人一旦发现自己快要进入狂化模式，就会动用昂贵的医疗，难寻的高级向导疏导，想尽一切办法避免狂化。

    而在战场上的平民哨兵呢——

    他们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来对抗狂化。

    抵抗不过，只有死。

    抵抗过了，没有向导的精神疏导，那些黑暗的阴影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被压制在精神图景的一个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帝都曾经统计过，大多数的平民哨兵活不过三十六岁。

    “向导呢？”温颂转头看向周知昱。

    她是军卫处的哨兵！

    “S级向导对她不起作用，她的精神图景遭到了重创。”周知昱看向温颂。

    本来从污染区离开，他就会去找她。

    没想到，是她先找了他。

    “开门。”温颂说。

    “需要我为你准备疏导环境吗？”周知昱问。

    他虽然不是向导，但知道向导的疏导习惯。

    首先就是适宜的环境。

    “不需要。”

    周知昱手指顿了一下之后，按下了开门按钮。

    在温颂踏进去的瞬间，床上的人就开口，“我没事，我不睡。”

    温颂没有答话，只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落座，手指搭在她的手臂上。

    “温……”

    还没等她说话，温颂已经开口。

    “我来了，你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