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这人真是小心眼极了,临了还得在她脖子上留个印子,宣誓自己的主权。
她在季晏词炯炯的目光里尴尬地抬手捂住自己一侧的脖子,生硬地道:“啊哈哈是啊,不怎么凉快,啊,对了,季姐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季晏词当然没忘了正事儿,于是肃了肃面容道:“孙知县的夫人,也就是于氏,请我们偏厅用茶,晟悯已经过去了。”
“于氏?”孙知县刚刚给他们安顿好了房间,按理来说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搅他们休息才对,这于夫人为何这么着急地要邀她们去喝茶?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苏箐宁对这个传闻中的于氏当然也是十分的好奇,她写了这么些年的话本,对于八卦有着天然的好奇,不然也不会在刚开始遇到裴翎就是偷看他和别人在桃花林里互诉衷肠了。
所以老一辈人说的好奇害死人真是一点也没错,不过她苏箐宁福大命更大,想来是轻易死不了。
这孙知县府相比于王府自然不算太大,苏箐宁与季晏词并行,很快就行至了西面的偏厅。
厅中传来言笑晏晏的声音,苏箐宁走进去,就见到了一个穿粉色,长裙曳地,容色精致,眼尾上勾的漂亮女人。
此人正站在容栩面前,长袖善舞,眉眼顾盼生辉间举手投足俱是风光自信。
季晏词看见这一幕时眉毛就皱了起来,什么事情需要站起来走到容栩面前靠这么近说?
她几步上前,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容栩面前,很好地挡住了容栩看向那人的视线。
“你来啦?”容栩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晏词,神色一喜,当即站起来道。
那女人见季晏词走进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季晏词会这般直接拦在她与容栩之间。
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苏箐宁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微笑着开口缓解了略有些紧张的气氛:“这儿好热闹啊,是我和季姐姐来迟了吗?”
那个女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偏厅里的其余几个女人下跪行礼。
“给季将军,世子妃请安。”
“免礼,起吧。”苏箐宁施施然落座,腐败的生活果然会养成人的劣性,她竟逐渐的开始适应起别人对她的跪拜福礼。
季晏词挑了个容栩旁边的位置坐下,一点眼神也不愿意施舍给那个漂亮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不觉得尴尬,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掩唇轻笑着,介绍自己。
“诸位贵人万福金安,小女是孙知县的女儿阿萱,原本父亲是嘱咐了母亲要好好招待贵人们,不过今日母亲身子抱恙,担心将病气过给贵人们,只能遗憾作罢,于是就有小女来招待贵人们。”那个自称是阿萱的女人婉婉道来,在三位京城来的贵女面前竟一点也不露怯。
不过她的气度还不是苏箐宁觉得惊讶的地方。
她最震惊的是,这个阿萱,竟然是孙知县和于夫人的女儿??!
这位阿萱姑娘似乎瞧着已经过了二八年华,并非未及笄的小姑娘,这孙知县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不对,于流霜和孙知县两人成亲不到十载,于夫人今年也不过三十一,哪里蹦出来的这么大一个闺女??
可能是苏箐宁眼中的疑惑过于明显,阿萱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小女并非父亲与母亲的亲生骨肉,只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养女,是以年纪对不上。不过父亲母亲对小女如同亲女别无二致,小女也当尽孝心。”
“原来如此,阿萱姑娘有心了。”苏箐宁看一眼刚才婢女端上来的茶水,自己杯中正是千金难买的雨后龙井。
这是花了大价钱啊。
她品了一口这才放下杯盏。
容栩之前已经与阿萱聊了不少,如今很顺溜的继续将先前的话题续上:“阿萱姑娘还没说完,那位姑娘被罗员外掳进府后怎么样了?”
在她二人聊天时,苏箐宁不动声色地将阿萱又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位孙知县的养女出落得确实美貌,不敢说沉鱼落雁之姿,但也有倾一城之美貌,身形婉转袅娜,声音妩媚动听,一双妙目如日月般熠熠生辉。
苏箐宁又品一口茶,心下想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养女,孙知县难道真的不会起一点什么别的心思吗?
不怪她思想龌龊,京城里这样子的事情并不少见,很多的官家贵人就喜爱将妓馆里的姑娘在还小的时候带出来,放在府上当做养女,待人到了年龄,就将人破了身子,抬做姨娘。
那些女子的奔溃与痛苦自然不必多说。
苏箐宁麻木地垂下眸子,她还记得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小妹妹,就是这样,被父母卖去了院子里,再次见面,她就已经成了陪着大肚便便的油腻男人出来逛街应酬的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