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的还真是,有,有意思哈,挺有反差感的哈哈,我,喜欢……”
颂空嘴角的笑意没有掉下去,他似乎是缓过来了,扶着身后的树干,缓缓地站了起来。
苏箐宁心里一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用力地将清凉醒神的药膏抹在裴翎的后脖颈上,试图刺激他醒过来。
快醒醒啊,你不是很厉害吗?再不醒今天咱俩就都得挂掉了!
“唉,下手真重啊。”颂空终于爬了起来,晃悠悠地站稳了身子。
苏箐宁看着怀里半点动静没有的裴翎闭了闭眼,咬牙,感觉指望不上了。
“行了,别抹了,我下的迷药要是这点普普通通的清凉药膏就能解开,那我也不用混了。”颂空隔着老远将一个小巧的瓷瓶掷了过来。
早早就闻到那清凉膏味道的颂空表示非常嫌弃。
苏箐宁手忙脚乱地伸手捞过那个瓶子,这是什么?
“解药,给他服一粒就行了。”颂空艰难地给自己接骨头,一边抽空与她解释道。
苏箐宁狐疑,他会这么好?之前还一副喊打喊杀的模样跟裴翎刨了他祖坟似的。
“你……不杀我们了吗?”苏箐宁当然不敢将药直接喂给裴翎,她捏着瓷瓶,先给自己倒了一颗,一口吞了下去。
微微苦涩的味道在喉头弥散开。
颂空看了她的动作,也没有制止,只是仰面道:“不杀啦,她肯定不喜欢我杀人。”
她是谁?
不对,你也没少杀吧?怎么讲了个故事还给自己讲出怜悯之心来了?
颂空掰了一根树枝当拐杖,摇摇晃晃地往远处走。
苏箐宁看着他的背影,张张嘴,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化为一句:“喂,你还没回答我,你的头发,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
颂空没回头,也没有停留,扬声道:“是!我自己留的。”
说完这一句,颂空的脚步加快,很快身影没入树林中,将苏箐宁二人远远抛在身后。
苏箐宁苦笑一声,原来是后者吗?颂空也只是你扮演的一个假象而已,只不过这可能是你演的时间最长,最入戏的一个角色吧。
其实在这个只讲了一点点开头的故事里面,颂空还是撒谎了,上辈子他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运,所有所谓的好运,都是他一手策划安排,精心算计。
为的就是将那高高在上的人当做垫脚石,踩在脚下,往上爬。
他真的是个很坏的人呢。
也难怪她讨厌他,连死都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
苏箐宁吃了那丹药等了一刻钟,确定了没什么问题,这才给裴翎喂了一颗。
本以为这场危机就这样轻描淡写得解除,没成想,不等裴翎醒来,二当家先找了过来。
苏箐宁坐在地上,和气势汹汹的二当家以及他身后的一群小喽喽打了个照面。
哈哈,这可真是……糟糕透顶啊!
“你这个骗子,果然女人的话信不得,刚刚那人根本就不是我们老大!我们刚刚找到了我们老大,说!是不是你们合伙将老大打晕了关在柴房里!你们有什么阴谋!”二当家一马当前地举着他手里那把大刀,咄咄逼人地质问。
苏箐宁心里将那该死的长头发的颂空狠狠骂了一通!走就走了,还留个烂摊子给她!
“大哥,这不关我们的事啊,那人刚刚还想杀我灭口,你看,我夫君就是他杀的,哎呀我可怜的夫君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夫君!”苏箐宁连连摆手,立马投入到高超的艺术中,哭得那叫一个悲恸欲绝。
呸呸呸,对不起了裴翎。
“这……”
“莫非真的与她们无关?”
“是啊是啊,二当家,你看这女人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他们要是一伙的,那人杀了他男人做什么?”
“哼,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你们都小心着点,别被她骗了!”二当家虽有些动摇但依旧对苏箐宁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我可以对天发誓!刚刚那个假扮你们老大的人跟我们绝对不是一伙的!若是小女子敢欺骗各位大哥,就请苍天降下天雷!劈死我祖宗十八代。”苏箐宁言之凿凿,一副严肃的模样,将那一伙山匪忽悠得头晕眼花,谁会拿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开玩笑,这可是大不孝,所以,她说的八成是真的。
而他们万万不知道的是,要是这个世界上最有人希望宁安侯府被雷劈,那绝对就是她苏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