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
从安渝要买临期食品来吃这点,他就知道安渝经济情况不太好,所以在钱的方面,他尽着自己微薄之力。
当听到安渝住的地方后,祁易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情绪,愤怒是一定的,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心疼。
他差点就要开口说,你爸爸妈妈知道你现在这样过,会多么难过。
可是他又想到一点,安渝还有爸爸妈妈吗?否则怎么会舍得安渝吃着不好的食物,住着风评狼藉的地方。
房子是双层楼,楼梯在外面,到了家门口,安渝用钥匙拧开门,他没有邀请祁易进去坐坐,毕竟司机和许少谦都在那里等着。
“我到家啦,祁哥,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安渝微笑着,目光并没有落在祁易身上,只是匆匆看他一眼。
祁易沉沉地望着安渝的脸:“你爸爸妈妈呢?”
许少谦曾在初次遇到安渝时,就这样问过,但当时安渝没有回答。
此刻安渝没有再逃避,小声地说:“不知道,我是孤儿院长大的。”
祁易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喉咙里梗着什么,过了好几秒,看着这座古老破旧的楼梯房说:“这里环境不太好,搬出来吧,我那里有地方住。”
“那不太好的,我不能总是麻烦你,而且这里我已经交了三个月房租,租金退不掉的。”
祁易绷紧下颌,他真想打晕安渝直接拖到自己家里去,可还是耐着性子问:“你真的要拒绝?”
安渝是有点心动的,但他不想麻烦祁易太多了,总觉得欠得越多,友情的负担就会越重,即使是朋友,也不该这样什么事都要人家来帮,便点点头:“过段时间我会重新找房子,祁哥,你快回去吧,别让许大哥等急了,太晚了,要早点回去休息。”
祁易见一时半会说不动,只能先回去,走之前还说:“明早我来接你上班。”
安渝张张口,想说不用的,他可以坐公交,但祁易丢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便转身走了。
祁易回到车上后,找许少谦要了烟点着吸着。
他们和安渝的成长经历完全不同,安渝自小就被迫变得独立自主,而祁易他们却是在各种朋友和家族之间的互相帮衬下生长,对他们来说,兄弟就是有困难就要义不容辞地拉一把。
可在安渝身上显然行不通,安渝心底拥有着很重的一道防线,目前祁易还没有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