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落可闻。
所有专家,都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术,一个个,表情凝固,眼神呆滞,仿佛连灵魂,都出窍了。
秦总兵张着嘴,手里夹着的香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都毫无所察。
黄建功教授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傻傻地,看着那张图纸。
钱学敏教授,这位物理学的泰斗,他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凡人窥见了神之领域的,最原始的,恐惧!
量子道场?
回归本源?
筛选原子?
这……
这他妈的,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吗?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超越了。
这是,从物理法则的根源上,对他们这些所谓的“科学家”,进行的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他们还在第一层,研究怎么把不同颜生的玻璃珠子分开。
老师,已经站在了第九十九层,开始,直接,定义“颜色”本身了!
这还怎么玩?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游戏!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声音,像一个开关,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疯了……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原子是不可筛选的!这是物理学的根基!”
“这不是物理学……”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失神地喃喃自语,“这是……这是创世……”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干涩而癫狂的笑声,响了起来。
是周鼎。
那个刚刚才因为“催化毒化”而吐血崩溃的,化学专家。
此刻,他看着那张图纸,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哈!我们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是一群,何等可笑,何等愚蠢的,蠢货啊!”
他一边笑,一边哭,一边用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那么的,刺耳。
“我们还在研究,怎么用更好的筛子,去筛面粉里的石头!”
“老师他……他已经开始,教我们,怎么凭空,变出面粉了啊!”
“我们不是在做科研!”
“我们是在,亵渎神明啊!”
他哭喊着,状若疯魔。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冲到了会议桌前。
对着那张“原子道门”的图纸。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深深地,叩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学生周鼎,愚钝无知,鼠目寸光!”
“今日,得见天颜,方知大道!”
“学生,忏悔!”
周鼎跪下了。
这位在大夏国化学界,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的老教授。
这位刚刚因为实验失败,而吐血昏厥的,倔强的老人。
此刻,像一个最虔诚的,初入教门的信徒,跪在了那张,他甚至还无法完全看懂的图纸面前。
他不是跪给了李兴华。
也不是跪给了秦总兵。
他跪的,是那张图纸。
是图纸上,那超越了他一生所学,碾碎了他所有骄傲的,神之智慧。
他跪的,是“道”。
这一跪,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被周鼎这突如其来的,状若疯魔的举动,给震住了。
他们无法理解。
周鼎,是他们当中,对“分离”和“提纯”技术,研究最深的人。
也正是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这张“原子道-门”图纸背后,所蕴含的,那种毁天灭地般的,颠覆性力量。
那是对整个经典化学分离理论的,彻底否定!
那是对所有化学家毕生信仰的,无情践踏!
李兴华看着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周鼎,心中,没有丝毫意外。
他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因为,就在不久前,在那个小院里,他也曾,如此刻的周鼎一般,五体投地。
不,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