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来。
南锣鼓巷,五十号院,到了。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晨曦的,微光,驱散了,长夜的,黑暗。
给,这座,古老的,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院子里,静悄悄的。
但,聂老总和,李兴华,都,知道。
在那扇,紧闭的,院门背后。
沉睡着,一头,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神龙!
聂老总,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褶皱的,军装。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兴华。
眼神,交流的,瞬间。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虔诚!
然后,聂老总,亲自,走上前。
他,没有,像,李兴华,之前,那样,叩响,门环。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像一个,前来,朝圣的,信徒。
在,等待着,神殿的,大门,为他,开启。
他,相信。
神明,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
聂老总和李兴华,就像两尊石化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五十号院的门前。
晨曦的微光,将他们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老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放慢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聂老总,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都,能,谈笑风生的,铁血将星。
此刻,他的,手心,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紧张!
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感觉,自己,现在,比,第一次,上战场,还要,紧张!
因为,他,知道。
他,即将,面对的,不是,凡间的,敌人。
而是一位,活着的,神明!
一位,能够,随手,画出,足以,颠覆世界的,“神谕”的,存在!
他,手中的,那份,薄薄的,报告。
此刻,重若千钧!
那,哪里是,什么,测试报告?
那,分明,是,一份,写满了,他们这些,凡人,无知和,狂妄的……罪己诏!
他们,竟然,用,凡间的,刀,去,劈砍,神物!
用,凡间的,火,去,焚烧,神迹!
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愚蠢!
一想到,这里。
聂老总的心里,就,充满了,无尽的,惶恐和,后怕。
他,甚至,不敢去想。
等一下,老师,看到,这份,报告后。
会,是,何等的,失望?何等的,震怒?
会不会,一怒之下,收回,所有的“神谕”?
将他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彻底,抛弃?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聂老-总的心脏!
让他,连,呼吸,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困难!
而,旁边的,李兴华。
虽然,没有,聂老总,想得,那么,深远。
但,他,同样,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之前,那点,“衣锦还乡”般的,自豪感。
在,这,如同,朝圣般的,庄严肃穆的,气氛中。
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接受,神明审判的,罪人。
而他,和,聂老总,唯一的,区别,就是。
他,是,那个,递上,罪证的,人。
就在,两人,胡思乱想,心神不宁之际。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门转动的,声音,响起。
那扇,被他们,视作“神殿之门”的,院门。
开了!
聂老总和李兴华的,身体,都是,猛地,一僵!
他们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来了!
老师,要,出来了!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然后,用,最,恭敬,最,虔诚的,目光,望向了,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然而。
从门后,探出来的。
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眼神,深邃如,星空的,九岁神明。
而是一个……
虎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