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族生死”和“神明伟业”面前,那些东西,算个屁!
聂老总看着台下那群瞬间从“学术权威”,蜕变成了“狂热信徒”的专家们,他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支队伍的“魂”,立住了!
他举起手,往下,重重一压,示意众人安静。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具体的分工!”
他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个漫长的、需要反复协调的组织过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信仰”的力量。
他的话音刚落。
台下,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教授,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礼堂前方的一块巨大黑板前。
他捡起一根粉笔,转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舍我其谁的气势,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神之磨盘’——材料攻关组!”
写完,他转过头,对着台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所有搞冶金的!搞高分子材料的!搞化学分析的!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过来!老师的‘马氏体时效钢’,就是我们的第一块军令状!三天之内,老子要看到熔炉点火!”
这个老教授,正是国内材料学领域的泰斗,周鼎。
他这一嗓子,像是在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凉水!
“算我一个!周老!我搞的就是真空熔炼!”一个中年专家,立刻吼着响应,挤出人群,冲了过去。
“还有我!我对稀土元素的提纯,有点研究!”
“妈的!拼了!不就是2000兆帕吗?!老师说行,它就一定行!”
一瞬间,几十个在材料学领域,跺一跺脚,就能让行业抖三抖的权威人物,像一群打了鸡血的公牛,嗷嗷叫着,朝着那块黑板,蜂拥而去!
他们围着周鼎教授,根本不等主席台上的领导发话,自己就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了具体的实验方案,争论起了谁负责哪个环节,那股子狂热的劲头,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实验室,抱着熔炉睡。
还没等聂老总反应过来。
另一边,那个之前被“磁悬浮轴承”图纸,吓得差点尿了裤子的京城机床厂总工程师,此刻,也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同样冲到另一块黑板前,一把抢过粉笔,写下了“精密加工组”五个大字!
他通红着眼睛,对着台下咆哮:“所有玩车床的!玩铣床的!玩磨床的!都他娘的别愣着了!0.1微米的公差,是老师给咱们这帮铁匠出的题!要是解不出来,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算我一个!老子的‘李氏一把抓’,就不信磨不出那个镜面!”一个看起来像老师傅的工匠,吼着站了出来。
“还有我!不就是个动平衡吗?老子当年在德国,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又是一群人,如同打了鸡血,围了过去。
紧接着,“电磁控制组”、“结构设计组”、“总装测试组”……
一个又一个的攻关小组,在根本没有任何行政命令的情况下,由这些顶级专家们,自发地,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成立!
整个礼大堂,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比巨大,也无比嘈杂的菜市场。
每个人都在高声地喊叫着,争论着,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他们不是在吵架。
他们是在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自己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狂热的激情!
他们是在用行动,向那位未曾谋面的“老师”,立下自己的“钢铁誓言”!
主席台上,聂老总、黄建功、钱学敏、张承志四个人,看着台下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全都……傻眼了。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动员讲话,准备了详细的分工方案,准备了各种应对扯皮推诿的说辞。
结果……
一样都没用上。
这群平时里一个个眼高于顶,为了一个学术观点能吵上半个月的“祖宗”们,此刻,竟然自己,就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老……老总……”
李兴华站在聂老总的身后,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近乎于癫狂的景象,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还需要我们……开会吗?”
聂老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台下那群,为了抢一块黑板,差点打起来的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们,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份,准备了半宿的、厚厚的动员讲稿。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那份讲稿,撕成了两半。
“开个屁!”
他转过头,看着黄建功,那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