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农场上的气氛,却好像被投入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了起来。
工人们,尤其是那些跟着王小虎一路从开荒干过来的退伍老兵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的激动和自豪根本藏不住。
“听见没?周部长说的!特需!”
“乖乖,特需是啥?就是专门供给中央首长和苏联老大哥的!”
“咱农场要出名了!不,是已经出名了!”
“这都是跟着小虎师傅干出来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看向王小虎的眼神,都充满了炙热的崇敬。
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九岁的孩子,而是在看一个能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主心骨。
李兴华的脸膛红得好像喝了二斤老白干,他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小子,好小子……你可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那是震惊、狂喜、骄傲,还有一丝沉甸甸的责任感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他大步走到王小虎面前,蹲下身,双手重重地按在王小虎的肩膀上,眼睛亮得惊人。
“小虎!你知道周部长那句话的分量吗?”李兴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小虎平静地点了点头。
“李大哥,我知道,这担子很重。”
“何止是重!”李兴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这叫‘特需物资’,就意味着咱们农场从今天起,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场了!这是政治任务!是给国家挣脸面,给首都长光的大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往后,你这农场,就是挂了号的!谁敢来这儿伸手,谁敢动歪心思,那就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我李兴华第一个不答应!军管会不答应!”
这话语里的分量,王小虎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护身符”,而且是顶级的,金光闪闪的那种。
有了这层身份,别说九十五号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就是再大的风浪,也休想轻易波及到他和弟弟妹妹。
然而,王小虎的内心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更加警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牛奶和黄油之所以有如此惊人的品质,根源在于灵草空间里的灵泉和那些吃了灵草、喝了灵泉水的奶牛。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特需”,意味着更高的标准,更严的审查,更多的目光会聚焦到这个小小的农场。
他那个五天建成的“简易车间”,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奇迹,但如果放在“特供”的显微镜下,处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
为什么设备如此简陋,产品却远超世界水平?
为什么产量不大,质量却能一直保持顶尖?
这些问题,迟早会有人问。
他不能永远用“祖传秘方”或者“天赋异禀”来搪塞。
必须给出一个在当前技术条件下,逻辑自洽、无懈可击的答案。
危机,同样是转机。
王小虎的脑海中,那本《德国基础工业机械图解》的书页,开始一页页地清晰浮现。
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他心里迅速成型。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兴奋的李兴华,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郑重。
“李大哥,我明白。这担子,咱们得扛起来,而且要扛得稳稳当当。”
李兴华用力点头:“对!就得是这个劲头!小虎,你有啥想法,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
王小虎沉吟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李大哥,既然是特供,那稳定性和标准化就是第一位的。说实话,咱们现在这个牛奶车间,太简陋了。”
“简陋?”李兴华一愣,在他看来,那个能造出离心机和巴氏杀菌锅的车间,已经算是神来之笔了。
“嗯,”王小虎认真地解释道,“现在全靠我一个人盯着,很多环节都是凭手感和经验。万一我哪天病了,或者有别的事,生产不就停了吗?这可不行。”
“而且,您看,”他指了指那个小小的车间,“地方太小,牛多了,奶也挤不过来。全靠手工,效率太低,也容易混进脏东西。要保证绝对干净,就得用新办法。”
李兴华听着,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转为凝重。
他发现,自己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这个九岁的孩子,却已经开始冷静地思考如何解决接下来的难题了。
这份远见和担当,让李兴华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感慨。
“小虎,你说得对!是我想得简单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