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奖励,在未来,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五十亩地。
那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是一份,足以让他和他的子孙后代,都屹立不倒的……根基!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的人设,就是一个早熟、稳重、心性远超常人的孩子。
他表现得越是淡定,李兴华,以及他背后的组织,就越会觉得他“高深莫-测”,越会对他,高看一眼。
这是一种,无形的博弈。
“李大哥,替我谢谢组织上的信任。”王小虎收起文件和地图,真诚地说道,“我不会辜负这份期望的。”
“哎,这就对了嘛!”李兴华听他这么说,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他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小虎,院里那个刘海中,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听下面的人汇报,他今天一大早,就打着军管会的旗号,在院里作威作福,把贾东旭给收拾得够呛。”
“不用管他。”王小虎淡淡地说道,“就让他跳。他跳得越高,摔得就越惨。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那阎埠贵呢?这老小子,可是把刘海中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他是个聪明人。”王小虎笑了笑,“这种人,用好了,会省很多事。李大哥,以后院里有什么小事,你让他去办就行了。给个甜枣,他就跑得比谁都快。”
李兴华听着王小虎对院里这几个人,三言两语,就分析得头头是道,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是彻底的服气了。
他觉得,自己以后,再遇到什么难题,第一个要请教的,肯定就是王小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农场建设的细节。
李兴华表示,第一批三十五个工人,都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老兵,绝对可靠,明天一早,就能到西山脚下集合。
需要的工具、种子、物资,他也已经打好了招呼,王小虎随时可以凭条子去领。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就在李兴华准备告辞的时候。
一个军管会的警卫员,神色慌张地,从院外跑了进来。
“主……主任!不好了!”
警卫员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出……出大事了!”
李兴华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警卫员喘了口气,急忙说道:“是……是西山!西山农场那边,出事了!”
“农场?”李兴华一愣,“农场不是明天才开工吗?能出什么事?”
“不是我们那个农场!”警卫员焦急地说道,“是……是隔壁!隔壁那个,苏联专家指导的,国家第一模范牛场!”
“他们那里的牛……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突然之间,全都病倒了!上百头从苏联引进的良种牛,一个个口吐白沫,上吐下泻,眼看就要不行了!”
“苏联专家和厂里的兽医,都束手无策!现在,整个牛场,都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
听到警卫员的汇报,李兴华“霍”的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骇然!
国家第一模范牛场!
那可是个宝贝疙瘩!
是为了响应“发展农业,保障供给”的号召,国家花了大力气,从苏联请来专家,引进了最先进的技术和最优良的品种,一手建立起来的标杆项目!
那里的每一头牛,都金贵得跟眼珠子似的!
现在,上百头牛,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都病倒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损失,简直无法估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产事故了!
这很可能,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政治事件!
“立刻备车!去西山!”李兴华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王小虎。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求助和依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遇到这种棘手的、超出常规的麻烦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眼前这个九岁的孩子。
王小虎从警卫员开始汇报的时候,就一直在静静地听着。
他的眉头,也微微地皱了起来。
太巧了。
时间点,太巧了。
他们这边,刚刚端掉了敌特的指挥部。
那边,国家的模范牛场,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要说两者之间没有联系,打死他都不信。
“穷途末路的疯狂反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