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的意思是……利用刘海中,去敲山震虎?”
“没错!”李兴华点头道,“刘海中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正因为他没脑子,所以才好用。他这个人,虚荣心极强,只要给他一点权力,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他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我们现在,就是要让他去闹!去折腾!”
“他闹得越凶,折腾得越厉害,院子里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就越会感到恐慌和不安。尤其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如果他真的和这个院子有某种联系,看到刘海中这个‘二杆子’,打着军管会的旗号在院里胡搞,他一定会坐不住!”
“只要他一动,就可能会露出马脚!”
王磊听得心悦诚服,一拍大腿:“高!主任,这招实在是高!借刀杀人,引蛇出洞!”
“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李兴华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了五十号院的方向,“这都是王小虎那个小家伙,教我的。”
王磊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敬佩和……一丝丝的敬畏。
那个九岁的孩子,他的心思,简直深得像海一样。
“走吧。”李兴华整了整自己的军装,恢复了军管会主任的威严,“去会一会我们这位……未来的‘院里管事’!”
……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老婆在一旁,被他弄得心烦,忍不住抱怨道:“你烙饼呢?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懂个屁!”刘海中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心里烦着呢。
今天院里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他本来是想在军管会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捞点政治资本,为以后在厂里往上爬,铺铺路。
结果,他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所有的风头,都被斜对门那个九岁的毛头小子,王小虎,给抢走了!
看着李主任对王小虎那亲热的态度,再看看自己,被晾在一边,像个透明人。
刘海中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嫉妒、不甘、愤懑……各种情绪,在他心里交织。
‘凭什么啊!’他愤愤不平地想,‘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懂什么?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撞破了敌特的阴谋吗?’
‘要说觉悟,要说能力,我刘海中哪点比他差了?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
他越想,心里越是不平衡。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海中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谁啊?大半夜的!”他老婆也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
“开门!军管会!”
门外,传来了王磊那冰冷的声音。
军管会!
刘海中和他老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完了!不会是找我算账来了吧?’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我白天想抢功劳的心思,被看穿了?’
他越想越怕,磨磨蹭蹭地,就是不敢去开门。
“刘海中!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踹了!”王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刘海中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犹豫,连忙从床上下地,胡乱地套上裤子,哆哆嗦嗦地跑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一开,李兴华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口。
在他身后,还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
刘海中一看这阵仗,腿肚子都软了,差点直接跪下。
“李……李主任……您……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李兴华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那目光,看得刘海中心里发毛,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就在刘海中快要扛不住,准备开口求饶的时候。
李兴华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那笑容很淡,但刘海中确定自己没看错。
“刘师傅,别紧张。”李兴华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这么晚了来打扰,是我们不对。不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个忙。”
请我……帮忙?
刘海中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堂堂军管会的主任,竟然会用“请”这个字,来跟他一个普通的锻工说话?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让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