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雨柱跑远的背影,完颜·莲心脸上那副“焦急”和“不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残酷。
她走到床边,看着在病痛中无意识挣扎的何雨水,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小丫头,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那个不该存在的哥哥,挡了我的路。”
她从指甲缝里,又刮下一点点那种灰黑色的粉末,这一次,她没有抹在何雨水的嘴唇上,而是用手指,轻轻地、准确地弹进了她喝水用的那只破碗里。
那粉末遇水即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要加大剂量!
她要让这个小丫头的病,变得急如星火,让所有普通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只有这样,才能将王小虎逼出来!
她早就调查过,知道王小虎有些神奇的“医术”,连军管会都判定死亡的牛,他都能救活。
只要把何雨水的病,弄到只有王小虎才能救的地步,那他为了救人,为了不暴露在官方眼里的异常,就必然会拿出他那些“神奇”的宝贝。
到那时,自己就能亲眼看清楚,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甚至,可以趁他救人之际,心神最放松的时刻,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但又无比高效的陷阱。
用一个七岁女孩的性命做诱饵,用一个十四岁少年的绝望做引线,最终的目标,就是斜对门那个九岁的“孩童”。
做完这一切,她又迅速恢复了那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天保佑,菩萨保佑……”
半个多小时后,何雨柱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中医,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林阿姨!大夫请来了!”
“快!快请大夫给看看!”完颜·莲心连忙迎了上去。
老中医走到床边,搭上何雨水的脉搏,仔细号了一会儿,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舌苔。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奇怪……”他口中喃喃自语。
“大夫,我妹妹她到底怎么了?”何雨柱紧张地问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中医收回手,捻着胡须,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从脉象上看,是风寒入体,邪气郁结。但是……这脉象又古怪得很,虚浮不定,时断时续,最要命的是,元气亏损得极其严重,简直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那……那能治吗?”何雨柱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中医果断地摇了摇头:“难!此症太过凶险,病根不明,老夫不敢轻易下药。冒然用药,恐怕……会适得其反,催了她的命。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站起身,摇着头,提起药箱就要走。这病太邪门了,他可不敢沾,怕担上人命官司。
“大夫!大夫您别走啊!求求您救救我妹妹!”何雨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抱住老中医的腿。
“不是我不救,是实在无能为力啊!你这是强人所难!”老中医一脸为难。
就在这时,完颜·莲心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老中医,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大夫,求求您发发慈悲!我们给您磕头了!您就行行好,开个方子吧!是死是活,我们都认了,绝不找您麻烦!”
她的哭声凄厉,表演得声泪俱下,引得院里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众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和这个“可怜”的女人,再看看床上快不行的孩子,都纷纷动了恻隐之心,开始帮腔。
“是啊,大夫,您就给看看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老中医被众人说得骑虎难下,又看他们实在可怜,最后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我给你们开一副最温和的固本培元的方子,吊着她的元气。能不能有用,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他写下药方,收了何雨柱东拼西凑跟邻居借来的几个铜板作为诊费,便匆匆离去。
何雨柱拿着那张薄薄的药方,如同拿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地冲向药铺。
然而,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灌下去,何雨水的病情,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急转直下!
她开始浑身剧烈地抽搐,口吐白沫,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小脸憋得发紫。
“小水!小水!你别吓哥啊!”
何雨柱抱着妹妹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哭嚎。
整个中院,都回荡着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完颜·莲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冷。
时候,到了。
她猛地冲出屋子,跑到院子中央,朝着斜对门五十号院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