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阿姨,说得很可怜,但她做的事情,是把唯一的窝窝头让给自己。
这……这肯定是好人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东边的耳房一直空着,堆放着一些杂物。如果收拾一下,完全可以住人。
要是……要是能让林阿姨暂时住到自己家……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把何雨柱自己吓了一跳。
他爹是特务,他现在是待罪之身,怎么敢随便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万一被军管会知道了……
可是,看着林婉那苍白虚弱的脸,和那双充满悲苦和恳求的眼睛,他又实在不忍心。就让她这么一个好人,在街上饿死吗?他做不到。
“林……林阿姨……”他犹豫着,开了口,“要不……要不您先跟我回家,喝口热水吧。我家……就在这附近。”
完颜·莲心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受宠若惊和不安的神色,连连摆手。
“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我一个外乡人,不清不楚的……”
“不麻烦,不麻烦!”何雨柱生怕她拒绝,连忙说道,“就是喝口水,歇歇脚。我妹妹还在家病着,我也得回去了。”
见他如此坚持,完颜·莲心才“勉强”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感激的光芒。
“那……那就打扰了。”
何雨柱扶着“虚弱”的林婉,慢慢地朝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走去。
一路上,完颜·莲心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并将一切都牢牢记在心里。当她看到斜对门那个崭新的、透着一股子生机与讲究的五十号院时,她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愁苦的表情。
王小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两人走进九十五号院时,正好被前院的阎埠贵看到了。
阎埠贵正端着个大茶缸,在院子里溜达,琢磨着中午是吃窝头还是喝稀粥,能省下一点粮食。
冷不丁看见何雨柱领着一个陌生女人进来,他立刻警惕起来,像只护食的老猫。
“哟,柱子,”他眯着眼睛,拦住了去路,“这是谁啊?你家亲戚?”
“不……不是。”何雨柱有些紧张,“这是林阿姨,她在路上晕倒了,我扶她回来喝口水。”
“喝口水?”阎埠贵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婉,那眼神,就像是在估价一件货物,“外地人吧?哪儿来的啊?有没有户口啊?现在查得可严了,你可别什么人都往院里带,惹出事来,咱们一院子的人都得跟着倒霉!”
他的话尖酸刻薄,毫不客气。
林婉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露出一副惶恐不安、楚楚可怜的样子。
何雨柱顿时火了,王小虎教他的东西,对付院里这些只算计自己的人正好用得上!
“阎老师!”他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人家林阿姨是逃难来的,都饿晕了,我让她喝口热水怎么了?咱们院这么大,连点同情心都没有吗?您还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呢!”
阎埠贵被他顶得一愣,没想到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傻柱,今天居然敢跟他呛声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吗!你爹刚出事,你安分点!”他涨红了脸。
“为了大家好,就是见死不救?我爹是我爹,我做事我担着!”何雨柱不依不饶。
两人的争吵声,很快引来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从中院踱了出来。
“吵吵什么呢!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他官腔十足地喝道。
当他看到何雨柱和那个陌生女人时,也皱起了眉头。
“何雨柱,怎么回事?”
何雨柱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沉吟了一下。他本来也想把人赶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转念一想,易中海倒台了,自己正需要一个机会来树立威信,展现自己与易中海不同的“领导风格”。易中海讲规矩,那他就讲“人情”,显得自己多有水平!
“咳!”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林婉面前,“这位大嫂,你别怕。我们九十五号院,都是工人阶级,最富同情心!既然是遇上难处了,喝口水算什么!”
然后,他转头对阎埠贵说道:“老阎,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都这样了,我们搭把手,是应该的!怎么能往外推呢?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阎埠贵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把刘海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憋着气“哼”了一声。
刘海中很满意这种效果,又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快扶你林阿姨回去歇着吧。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