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与那个瘦小男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两人依旧没有任何语言和眼神的交流。
然而,王磊的瞳孔却在这一刻,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就是那一刹那!
在两人身体交错的零点几秒内,那个“先生”看似漫不经心地用卷起来的报纸边缘,极其轻微地、快如幻影地,碰了一下瘦小男人抱在怀里的布包。
而瘦小男人的身体,也就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硬。
交换完成了!
东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个破布包里,转移到了那份报纸里!
好一招“仙人递物”!
如果不是自己从头到尾用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如果不是事先就判断出他们是同伙,这个动作,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跟住‘先生’!他拿到东西要走了!”王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命令一下,布控在周围的暗哨瞬间就动了。
街角,一直靠着墙根打盹的黄包车夫猛地直起身,拉起车,不紧不慢地朝着“先生”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旁边修鞋的匠人,低头吐了口唾沫,也收起摊子,跟了过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茶馆里,完成了传递任务的瘦小男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大口气。他抬起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站起身,也准备开溜。
“拦住他,查!动静要小,别暴露我们的大部队!”王磊紧接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两个伪装成巡街警察的军管会战士,立刻从街对面走了过来,像是碰巧路过,正好堵在了刚走出茶馆门口的瘦小男人的面前。
“站住!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户籍证明拿出来看看!”“警察”的语气十分蛮横,带着一股子旧时代巡警的做派。
瘦小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唰”地一下就白了,哆哆嗦嗦地从怀里往外掏证件。
“磨蹭什么呢!你那包里装的什么宝贝?打开我看看!”另一个“警察”指着他那个已经明显瘪下去的布包,厉声喝道。
瘦小男人彻底慌了神,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没……没什么,长官,就是几件换洗的破衣裳……”
很快,他被两个“警察”以“形迹可疑,妨碍公务”为由,半推半搡地带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没有引起街面上任何人的注意。
布行二楼,王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望远镜,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大战,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知道,今天的行动,成功地钓上了两条鱼。
虽然可能都不是什么大鱼,但顺着这两条线,一定能摸到背后那张阴毒的大网!
……
半个小时后,消息通过特殊的渠道,传回了西山农场。
依旧是那片翠绿的竹叶,上面用灵力烙印的字迹却比上一次多了许多:“鼠已动,一明一暗,静待佳音。”
王小虎站在牛棚前,看着竹叶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牛棚角落里那个坐立不安、如同惊弓之鸟的身影上。
“马六。”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牛棚里却格外清晰,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马六的心上。
听到这个声音,马六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从草垛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王小虎面前,差点就要跪下。
“场……场长……”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小虎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让马六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都快凉了。
“办……办妥了!都办妥了!”马六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和一个信封,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吴……吴先生的人,把……把新的药给我了。还……还有一封信,让……让我照着信上说的做。”
王小虎接过东西。
他捏开那个油纸包,一股刺鼻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甚至不用细看,只用灵力轻轻一探,脑海中就瞬间分析出了这毒药的成分。这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混合型生物毒素,结合了多种剧毒植物的汁液和某种动物的腺体分泌物,不仅能通过消化道迅速破坏牲畜的内脏,引发大出血,更能通过接触长期污染水源和土壤,药效霸道无比,后患无穷。
真是好狠的手段!这是要彻底断了农场的根!
他随即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几个瘦金体的字,笔锋锐利,透着一股能浸到骨子里的阴冷杀气。
“三日后,子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