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王小牛那只孩童的拳头对撞的瞬间,他整条粗壮的胳膊,仿佛纸糊的一般,以一个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角度,向后生生弯折了过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农场的上空。
马六抱着自己那条被打断的、软绵绵耷拉着的胳膊,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工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孙木匠在内,全都像白日见了鬼一样,张着嘴,瞪着眼,死死地看着那个缓缓收回小拳头,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的六岁孩子。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个孩子吗?
一拳……就把一个成年壮汉的胳膊给活生生打断了?
他们再看向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王小虎时,眼神中的敬畏,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哥哥是深不可测的神医,弟弟是天生神力的怪物,妹妹……妹妹还没出手呢。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小虎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缓步走到疼得死去活来的马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个油纸包,在马六眼前晃了晃。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马六看着那个油纸包,又看了看自己那条形状扭曲的断臂,最后对上王小虎那双根本不像孩童的、冰冷刺骨的眼睛,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恐惧。
王小虎不想在这里审问,他伸手,像拎一只小鸡一样,轻松地拎着马六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朝着农场后面一间废弃的杂物房走去。
“小牛,小花,你们在这里等我。”
“是,哥哥。”
兄妹俩乖巧地点点头,那模样,和刚才一拳断臂的煞神判若两人。
杂物房里,王小虎将马六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
“说吧,谁指使你的?”
“是……是一个叫吴先生的人。”马六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退伍老兵,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嗜赌如命的赌鬼,在城里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天天被人追着打。前段时间,一个自称“吴先生”的神秘人找到了他,替他还清了所有赌债,但同时也抓了他的老婆孩子作为要挟,然后给他伪造了身份,把他安插进了农场。
“吴先生”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找机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农场里那些从苏联来的宝贝牛,制造恐慌,破坏生产。
“那个吴先生,在哪里能找到他?”王小虎追问道。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马六哭丧着脸说,“我们都是单线联系,他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每次都是他主动在城里的一家叫‘广汇楼’的茶馆里找我,给我下达指令,和给我这个……毒药。”
广汇楼茶馆……
王小虎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破坏了,这背后,绝对牵扯到了更深的东西。
极有可能,就是特务活动!
……
作者有话说:
内鬼抓住了!果然背后有大鱼!
王小虎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自己去茶馆抓人,还是上报给李主任?
这个“吴先生”和聋老太的案子,又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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