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继续调查聋老太的身份!
乐趣。

    “孙师傅。”王小虎开口了,声音清脆,不大,却像有种魔力,让周围嘈杂的讨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信服。

    “哎!场长,您吩咐!”孙木匠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站直了身子,那态度,比见了轧钢厂的厂领导还要恭敬。

    王小虎不急不缓地走到图纸边,指了指上面饲料槽的部分,缓缓说道:“这个饲料槽的边角,我昨天晚上又想了一下。如果直接做成直角,虽然省事,但有两个问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容易积攒吃剩下的饲料残渣,时间一长,边边角角的地方清理不干净,就会发霉变质。牛吃了,容易闹肚子。第二,牛在吃料的时候,性子急,探头探脑的,也容易被尖锐的直角给磕碰到。”

    他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根画线用的木炭条,在图纸旁边的空地上,刷刷几下,就画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剖面图。

    “所以,所有的内侧边角,都不要做成直我,全部改成这种圆弧过渡。”他用木炭条在那个圆润的拐角处重重地点了点,“这样一来,不仅打扫起来方便,抹布一擦就干干净净,没有死角。牛吃着也安全。咱们农场的牛,可都是从苏联请回来的宝贝,金贵着呢。”

    孙木匠和一众木工,全都伸长了脖子,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简单却又蕴含着大学问的圆弧设计。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的老天爷!

    还能这样?

    盖了一辈子房,修了一辈子猪圈牛棚,谁能想到这一层去?连牛吃饭会不会磕着嘴这种事都替它们想到了?

    这心思……这心思细得简直跟头发丝一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了,这是一种态度!一种真正把这些牲口当成宝贝来养的态度!跟着这样的场长干,心里踏实!有奔头!

    “明白了!场长,俺们明白了!”孙木匠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用力地一拍胸脯,像是立下了军令状,“俺们马上就改!您放心,保证给您做得漂漂亮亮,那槽子里面,保管光滑得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对!保证劈叉!”周围的工人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干劲和喜悦。

    看着工人们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炽热的火焰,王小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高效的团队,需要的不仅仅是严格的纪律和充足的报酬。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从心底里认可你,认可你做的事情,对未来充满希望。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把这份工作,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干。

    ……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在几十里地开外的四九城,鼓楼后街,七号院。

    调查员王磊,迈步走进了刘福贵那间昏暗、破败得仿佛随时都会塌掉的小屋。

    一股混杂着陈年烟油、劣质药酒、受潮的草药和衣物长久不干的潮湿霉味的复杂气味,像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没喘过气来。

    屋里光线极差,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一张油腻得看不出本色,用手一摸能刮下半两油的破桌子;两把掉了漆、腿脚都有些晃悠的椅子,坐上去估计得“嘎吱”乱响;墙角还有一个缺了角的旧木柜,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便是这个家的全部家当。

    前朝老警察刘福贵,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颓然地坐在床沿上。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在从破窗纸透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灰败而又绝望。

    他知道,当那个陌生的年轻人,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念出那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如同魔咒般的数字时,他几十年来靠装聋作哑、夹着尾巴做人换来的平静生活,就彻底到头了。

    他颤颤巍巍地端起桌上的豁口茶壶,给王磊倒了一杯浑浊的凉白开。他的手抖得厉害,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不少。

    “军爷……您……您到底想知道什么?”刘福贵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王磊没有坐下,也没有碰那杯水。

    他只是站在屋子中央,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门口唯一的光源。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人的灵魂。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那个聋老太太。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刘福贵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里,有认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秘密压在心底太久之后,终于要被揭开时的、说不清的解脱。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他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能要人命的秘密一样,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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