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贾张氏,判了!
    贾张氏跪在地上,不再是为了求饶,而是一种彻底被抽空了精气神的、本能的绝望。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疯狂地用头磕着冰冷坚硬的冻土,一下,又一下,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很快,额头就见了血,混合着眼泪、鼻涕和地上的泥土,污秽不堪,让她那张本就丑恶的脸更显得狰狞可怖。

    “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她声音嘶哑,含混不清地哭嚎着,将那些积压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的罪恶,一件件吐露出来。

    “王大妈家的救命红薯干,是我抢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凭什么她家有吃的!我还踹了她一脚……”

    “李四根家的房顶,是我撺掇管家叫人去扒的……我就是想看他们一家子在雪地里冻得跟死狗一样,看他们怎么跪下来求我……”

    “张福才那个老王八蛋说的也没错……那话就是我说的……‘就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命有多贱!’……我就是恨他们这些穷鬼,恨他们这些泥腿子,凭什么活得比我的命还硬……”

    她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从她那张嘴里吐出来,比院里最肮脏的茅厕角落,还要令人作呕。

    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

    只有贾张氏一下又一下的磕头声,和她那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忏悔声在回荡。

    院里的街坊邻居们,一个个脸色发白,他们今天所受到的冲击,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坏到这种地步,原来,自己身边竟然潜藏着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李兴华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幕丑恶的闹剧,脸色铁青。他见过的坏人不少,但像贾张氏这样,把恶毒当本事,把欺压穷人当乐趣的,也属罕见。

    他等到贾张氏磕得满脸是血,声音都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鸣,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才冷冷地挥了挥手。

    两名时刻警惕的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贾张氏从地上架了起来。

    “不……不要……”贾张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微弱地挣扎。

    李兴华走到院子中央,面对着所有惊魂未定的居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张翠花!经群众揭发,组织调查,你冒充贫农,隐瞒地主恶霸帮凶身份,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你自己也供认不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罪行,罄竹难书!按旧社会的王法,拉出去沉塘、枪毙都算是便宜了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过全院,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是新社会了!我们人民政府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们分得清首恶与帮凶!对于你这种并非主犯,而是被地主阶级腐蚀、毒害,反过来助纣为虐的帮凶,我们给出路,但绝不姑息!”

    “根据《惩治反革命条例》与相关政策,念你并非罪大恶极的首恶,且罪不至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兴华看着已经彻底呆滞的贾张氏,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经军管会研究决定:一、没收其所有非法所得,包括现住房产,全部上缴国库!二、判处张翠花,也就是贾张氏,劳动改造五年!即刻押往西山矿场执行!以儆效尤!”

    劳动改造五年!

    这个判决,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院里所有人的心里都激起了千层浪!

    一些人觉得解气,而另一些人,则觉得似乎轻了点。

    李兴华仿佛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他盯着贾张氏,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五年!你以为五年很短吗?在暗无天日的矿井底下,每天面对着冰冷的石头,用你这双作恶的手,一下一下地去挖煤,去赎你犯下的罪!五年后,就算你能活着出来,你犯下的罪,也会记在你的档案里,跟你一辈子!你的儿子,你的后代,都会因为你今天犯下的罪,在招工、上学、参军各个方面,受到严重影响!”

    这话,比直接枪毙还要狠毒!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惩罚,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是让她背负一辈子的污点,让她成为家族永远的罪人,让她亲手毁掉她最看重的儿子的前程!

    “不——”

    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随即被无尽的怨毒和绝望所取代。她拼命挣扎起来,泼妇的本性在最后一刻暴露无遗。

    “我不要去挖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主任,求求你饶了我吧!东旭!东旭救我!娘不想死啊!”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两名战士加大了力气,不顾她的哭嚎挣扎,将她向院门口拖去。

    她被拖拽着,经过跪在地上的贾东旭身边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过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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