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贾张氏完蛋!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死不承认。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刘建军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里,拿出了一个用粗布包裹的东西。

    他回到桌前,将布包解开。

    “叮铃当啷……”几件在灯光下金光闪闪的首饰,还有几根沉甸甸的小黄鱼,被一股脑地倒在了桌子上。

    那刺眼的光芒,扎得贾张氏眼睛生疼。她死死地盯着那些东西,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藏在自家炕洞最里层,用油布包了一层又一层,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宝贝!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

    “张翠花,你再好好看看。”张定国的声音冷了下来,“交代一下吧,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贾张氏的心理防线在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其实就已经崩溃了一半,但贪婪和侥幸让她嘴上还在硬撑。

    “顽固分子。”张定国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摇了摇头,对刘建军说,“小刘,把河北工作组今天早上刚发来的加急电报,给她念念。让她听听,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刘建军拿起另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感情的、一字一顿的语调念了起来:“经查,贾家村恶霸地主贾老才,横行乡里,其妾张翠花,为人刻薄,心肠歹毒,深受贾老才宠信。她非但不是受害者,反而是贾家剥削佃户的急先锋、头号帮凶!”

    “啊——!”贾张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从头顶劈中,整个人瘫软在地,伸出手指着刘建军,声音嘶哑地嘶吼,“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没有的事!绝对没有!你们是冤枉我的!”

    “冤枉你?”刘建军放下电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我们接着念。‘据村民联名血书控诉,一九四七年大旱,村民颗粒无收。张翠花为讨好地主,亲自带人挨家挨户搜刮存粮,连佃户张老三家藏在米糠里的最后半袋子红薯干都给抢走了!致使张老三家七岁的女儿饿得大病一场,差点就没挺过来!到现在身子骨都弱得跟猫崽子一样!’”

    “还有,佃户李四根借了贾家的高利贷,还不上了,是你在寒冬腊月,带人扒光了他家的屋顶,抢走了他家唯一的棉被!就因为这个,李四根的老母亲染了重风寒,在炕上咳了半个月的血,最后还是没熬过去!”

    “这些金银首饰,也不是贾家的祖产,而是你用这些佃户的血泪,换来的赏钱!”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急剧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浑浊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混合着眼泪和鼻涕,满脸都是。

    她完了。彻底完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妾,可人家查出来的,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我……我招……我全都招……”死亡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意志。她像是魔怔了一样,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向桌子,疯狂地用头磕着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金条……金条我都交出来!我还有……我还藏了两根在……在贾家村的老宅地底下……我都交出来!全都交出来!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恐惧之下,她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如何为了在地主家站稳脚跟,主动请缨去收租放贷,如何耀武扬威,如何抢走张老三家的红薯干,如何扒掉李四根家的房顶,桩桩件件,全都交代得一干二净。

    最后,侦查员拿来纸和笔,让她在审讯笔录上签字画押。

    贾张氏看着那份写满了她累累罪状的笔录,双手抖得连笔都拿不住。最后,是一个战士面无表情地抓着她的手,蘸了鲜红的印泥,在那份决定她最终命运的文件上,重重地按下了指印。

    ……

    李兴华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他将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的怒意。

    他见过穷凶极恶的敌人,也见过狡猾如狐的特务,但像贾张氏这样,集愚蠢、贪婪、恶毒、残忍于一身,将旧社会底层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的,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这种人,就是新社会的蛀虫,是披着“受害者”外衣的豺狼,其危害性,甚至比那些明面上的敌人更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刚刚升起的、充满了朝气的太阳。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南锣鼓巷五十号院里,那个九岁的少年王小虎,沉稳地带着弟弟妹妹,把一个破败的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把日子过得充满了希望。

    一边,是代表着过去、充满了腐朽和罪恶的渣滓。

    另一边,是代表着未来、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的禾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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