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踩一脚的丧家之犬吗?我爹让我来北平,是让我活下去!我花了金条,买了身份,我进了工厂,我勤勤恳恳地干活,我当上了工人,我有什么错!我只想活下去!”
这番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疯话,像一把火,扔进了干草堆里。
院里那些同样出身贫苦的工人们,胸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放你娘的屁!”一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何大清,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啐了一口,骂声清晰响亮,“你活下去,是踩着我们这些穷人的骨头活下去!你家里的金条,哪一根上头没有我们穷人的血汗?!你当了工人,可你那颗心,还是地主老财的心!瞧不起我们?你这种人,根子上就是烂的!”
“就是!骨子里就是坏的!还想当先进?你就是咱们工人阶级队伍里的蛀虫!是臭鱼!”
“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再骗人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叫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鄙夷和愤怒。
李兴华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个易中海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之心,反而还满嘴歪理,甚至骨子里还瞧不起工人,一口一个“泥腿子”。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执迷不悟!”
李兴华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四个字。
他不再多说一句废话,对着身后一直肃立待命的两名战士,干脆利落地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带走!立刻押回军管会,连夜审问!把他所有的历史问题,所有的社会关系,给我一样一样地查个底朝天!”
“是!”
两个身材高大的战士应声而出,动作标准而有力,一左一右,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跪在地上的易中海给牢牢架了起来。
“不!我不走!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轧钢厂的工人!我是……”易中海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徒劳地叫喊着什么。
可他那点力气,在两个身经百战的战士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就像螳臂当车。
他的双脚在冰冷的泥地上,被拖出两道长长的、凌乱的痕迹。他身上那件为了今天的“表彰大会”,特意从箱子底翻出来的崭新工装,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泥土,被撕扯得皱皱巴巴,像一块用烂了的抹布,显得无比的讽刺。
院里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同情他。
空气里,只剩下他徒劳的挣扎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当易中海被拖到院子门口时,他似乎认命了,不再挣扎。他突然猛地回过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死地、一个一个地扫过院里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脸上藏不住窃喜和得意的刘海中;看到了扶着眼镜,满眼惊魂未定的阎埠贵;看到了缩在人群最后面,已经吓得快要瘫软的许富贵;也看到了自己那个拼命往后躲,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的徒弟,贾东旭……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自家东厢房的门口。
那个蹲在地上,被邻居大妈扶着,早已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身上。
那是他的妻子。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就被两个战士毫不留情地拖出了院门,彻底消失在了外面的黑暗之中……
……
作者有话说:
看到易中海被拖走的那一幕,你是不是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别急,后续的“审问”更精彩!
今天更新已送达,明天同一时间0点过后,军管会会给他上怎样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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