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的身边,这比任何公开的敌人都要危险!这就像一颗埋在咱们自己家炕头底下的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给你来个中心开花?
到那时,造成的破坏将是无法估量的!
“主任,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张磊请示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我立刻带人去轧钢厂,把他抓起来!不能再让他多逍遥一天了!”
“不!”
李兴华几乎是吼着否定了这个提议。
他慢慢冷静下来,眼中的狂怒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寒光所取代。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阳光照亮了院子里的尘埃,也让他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九岁孩子的脸,和他说过的话。
——“李大哥,那个易中海,我爹以前就跟我说过,这种人最是伪善,总想管着别人,总想让所有人都说他好,听他的话……他图的不是小便宜,他图的是那个‘名声’,是当人上人的感觉。”
——“对付这种人,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没用。得把他最看重、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它打碎了,他才会真的疼。”
当时,李兴华只当是孩子敏锐的直觉和早熟的见地,可现在,这些话与张磊的调查报告一对照,简直字字珠玑,一针见血!
一个逃亡的地主少爷,他潜伏下来图什么?图钱?他自己就带着金条。他图的是活命,更是图重新获得他失去的地位和尊敬!他花了十几年,苦心孤诣地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工人阶级代表”、“道德标杆”!这,就是他最看重,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李兴华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小虎那孩子,真是把这种人看得透透的。”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更多的却是决断,“直接抓他,太便宜他了!这根本达不到教育群众、清除思想毒瘤的效果!”
“那您的意思是……”张磊的呼吸都放轻了,他感觉到了主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彻骨的寒意。
李兴华缓缓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冷酷交织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他不是喜欢当好人吗?他不是喜欢当受人敬仰的道德标杆吗?那我们就……把他捧得更高一点!”
“把他捧上天,让他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让他沐浴在最耀眼的荣光里,让他尝到他梦寐以求的、被万人敬仰的滋味……然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从天上,一脚给我狠狠地踹进十八层地狱的泥潭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张磊听得心头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人,诛心!
主任这一招,可比直接抓人枪毙狠太多了!这是要把易中海这个人,连同他伪装出来的一切,彻底地、公开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张磊!”李兴华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到!”张磊猛地挺直了腰板。
“你马上去办两件事。”
“第一,立刻通知南锣鼓巷街道办,再联合红星轧钢厂的工会,就说我们军管会经过慎重考察,决定在九十五号院,开一场‘思想进步表彰大会’!要敲锣打鼓,大张旗鼓地去办!要把声势给我造得足足的!”
“第二,拟定表彰名单。点名要表彰的‘先进个人’,就是——红星轧钢厂的优秀工人,易、中、海、同、志!”
张磊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杀人,诛心!
主任这一招,可比直接抓人狠太多了!这是要把易中海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是!”
张磊大声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