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心机深还是易中海!


    “就说阎埠贵。他是个什么人?教书先生,解放前在小学堂里混饭吃,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兜里肯定比一般人家宽裕。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八瓣花。这么个人,他今天突然改吃糠咽菜了,你信?反正我不信。等明天干部来了,一瞧他那张细皮嫩肉、没挨过饿的脸,再听他掉两句书袋子,酸不溜丢的,你觉得干部会信他穷得揭不开锅?那叫自作聪明!那是把组织上派来的人,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傻子糊弄!这是头一等的蠢!”

    易家婆娘听着,嘴巴微微张开,觉得自家男人说的有道理。

    易中海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指向了中院的方向。

    “刘海中,那就更别提了。他是个什么德性,别说这院里,就是咱们厂里,上上下下谁不清楚?好大喜功,爱吹牛,屁大点的能耐没有,架子比谁都大。给他个车间小组长干,他就敢把自己当成厂领导。去年厂里搞生产竞赛,他为了抢风头,不听老师傅的劝,硬是把一台旧机器开到冒烟,差点出了天大的事故。就这种人,他今儿个让一家老小穿破衣烂衫、饿着肚子,在院里扯着嗓子演大戏,这叫什么?”

    易中-海的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声音也冷了几分:“这不叫忆苦,这叫浮夸!叫投机!你记住了,新社会,新政府,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实事求是’这四个字!他这么干,干部同志嘴上兴许客气,不说啥,可心里能怎么想?心里只会觉得他这个人,不老实,爱耍小聪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投机分子!这种人,组织上能放心用吗?能提拔吗?这是第二等的蠢!”

    易家婆娘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家男人这三言两语,就像拿了把大扫帚,把自己心里那些乱糟糟的蜘蛛网一下子全给扫干净了。她总算明白了,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她呐呐地问:“那……那当家的,他们这也不行,那也不对,咱们家到底该咋办啊?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也不好?”

    易中海的嘴角,这才微微地、几乎看不见地向上翘起一个弧度,那是一种将一切都牢牢抓在手心里的绝对自信。

    “咋办?凉拌!啥都不用办。”

    他重新端起那个磕了边的搪瓷缸子,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末子,斩钉截铁地说:“咱们家,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晚饭,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做两合面的饼子,再拿咱家冬天腌的酸白菜,切点干辣椒丝,搁点醋,炒个醋溜白菜。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去柜子里把那俩鸡蛋拿出来,打个蛋花,卧个鸡蛋汤。记住了,不用抠抠搜搜的,但也别铺张浪费,就跟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啊?还……还吃鸡蛋?”易家婆娘这下是彻底蒙了,眼睛瞪得溜圆,“当家的,你没糊涂吧?这……这不等于明晃晃地往枪口上撞吗?人家家家户户都哭穷,就咱家还吃上鸡蛋了,这要是让干部知道了……”

    “你啊你,头发长见识短!”易中海眼睛一瞪,声音里透出几分教导的意味,“这才是最高明的地方!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咱们是什么成分?我是工人!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工人!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工人阶级靠什么吃饭?靠这双手,靠劳动!咱们凭自己的本事挣工资,养活一家老小,日子过得比院里那些人强那么一点点,这有错吗?这没错!这不但没错,这还叫光荣!咱们用不着像他们那样去‘演’,因为咱们本来就站得直、行得正!”

    他站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屋里踱了两步,思路在走动之间变得越发清晰、透彻。

    “干部同志下来,想看的根本就不是谁比谁更惨。他是想看,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候,谁的思想最进步,谁的觉悟最高,谁最能跟上组织的步子!阎埠贵那一套,是旧社会留下来的小市民习气,斤斤计较,上不得台面。刘海中那一套,是投机倒把的歪风邪气,更让人瞧不上!”

    “而咱们家,”易中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家婆娘,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地说道,“要展现出来的,恰恰是工人阶级的‘新风貌’!”

    他伸出手指,开始一项一项地分解自己的计划。

    “第一,家里头,你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这说明咱们热爱生活,精神面貌积极向上!这叫讲卫生,爱整洁!”

    “第二,吃饭穿衣,不铺张,不寒酸,就按平常的日子来。这说明咱们生活朴素,懂得勤俭持家,但又不亏待自己,这是咱们劳动者应得的!这叫懂生活,有分寸!”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他压低了声音,眼中精光一闪,“我要让干部同志看到,我易中-海,不光能管好自己的小家,我还有能力,有威望,能团结院里的邻居,能主动替组织分忧解难!”

    易家婆娘这下是彻彻底底地听明白了,眼睛里直冒光,全是崇拜和安心。原来,自家男人早就把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想得这么深,这么远了!这脑子,可比前院和中院那俩加起来都好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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