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说对了,就是抱在一起。”看到弟妹俩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小虎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他一边继续制作,一边用最简单的话给他们讲解:
“这个,就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几千年的大智慧,叫‘榫卯’。凸出来的叫榫头,凹进去的叫卯眼。一榫一卯,一阴一阳,就像人的两只手,只要扣在一起,就能产生巨大的力量,把木头和木头,牢牢地锁死。不用一根钉子,不用一滴胶水,就能盖出几百年不倒的房子,做出用一辈子都不会散架的家具。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本事!”
这番话,弟妹俩听得是半懂不懂,但他们能感觉到,哥哥说的这个“榫卯”,是一种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东西。他们看哥哥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崇拜,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接下来的时间里,兄妹三人就真的像一条高效的流水线,开始了默契的配合。
王小虎负责所有最核心、最精细的榫卯制作。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手中的凿子和锤子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每一次切割,每一次敲击,都精准无误,充满了韵律感。
王小牛则成了哥哥最好的帮手。他负责用砍刀和钢锯,按照哥哥画好的线,进行粗加工,比如将竹子劈成竹条,或者将长竹竿截成需要的长度。他的力气大,干这些活效率极高。
而最细心的王小花,则领到了一份同样重要的工作。她拿着一块细砂纸,仔细地打磨着每一根切割好的竹子边缘和表面,确保上面没有一丁点的毛刺,不会在使用的时候扎到手。她干得极其认真,小小的身影穿梭在草地上,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金色的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他们专注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但没有一个人喊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洋溢着一种创造的快乐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斜对门的九十五号院里,此刻也升起了袅袅炊烟。阎埠贵家里,阎大妈正搅和着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嘴里还不停地数落着:“就这么点棒子面,还不够塞牙缝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哟。”阎埠贵则坐在桌边,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盘算着下午去学校能不能顺点粉笔头回来给孩子练字。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就在他们斜对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正发生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场关于美食和富足生活的序幕,正在悄然拉开。
一个多时辰后,当太阳升到头顶时,石磨底座的全部十二个零件,都加工完成了。
王小虎将四根立柱和八根横梁在草地上整齐地摆开,每一根都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个榫头和卯眼都像是精密的艺术品。
“来,小牛,小花,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王小虎拍了拍手上的竹屑,笑着招呼道,“咱们一起来把它拼起来!”
“好!”弟妹俩兴奋地应道。
王小虎拿起一根带着两个卯眼的立柱,将其竖在地上扶好。然后,他拿起一根带着榫头的横梁,将榫头对准了立柱下方的卯眼。
“小牛,拿那把木锤,对,就是那个。看到没,从这边,对着横梁的这个位置,轻轻地敲。”他指着横梁的另一端,耐心地指导着。
“好嘞,哥!”王小牛拿起木锤,学着哥哥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榫头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卯眼之中。王小虎松开手,那根横梁就稳稳地和立柱连接在了一起,连接处紧密得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
“哇!真的连上了!”王小牛兴奋地又敲了几下,直到榫头完全没入。
在王小虎的指挥下,兄妹三人合力,将一根根竹制零件拼接起来。
“小花,把那根短的递给哥哥。”
“哥,是这根吗?”
“对!小牛,敲这边,再来一下,好,到位了!”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草地上回响,一个坚固、稳定、充满了结构美感的竹制四方底座,就在他们眼前,从一堆零件,奇迹般地组合成型了。
接下来,是制作磨盘的承托盘和出粉的漏斗。
王小虎用之前劈好的细竹条,凭借着脑海中完美的编织技艺,双手上下翻飞,很快就编织出了一个圆形的、比下磨盘略大一圈的浅盘。这个浅盘将被安放在底座之上,用来承托下磨盘。
他又巧妙地在浅盘的一侧,留出了一个缺口,并在缺口下方,用一截粗竹筒做了一个导流槽。这样一来,等石磨转动起来,磨好的面粉就会顺着磨盘的离心力,被甩到承托盘上,然后汇集到缺口处,再通过这个导流槽,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最后,是推手。
王小虎选了那根最有韧性的竹子,将其截成合适的长度。一端用刻刀仔细地削尖、打磨,确保能顺利插入上磨盘预留的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