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行文字,一幅幅解剖图,一个个相似的病例,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重组。
他的精神力“看”到了小牛犊的肺部,那里不像健康时那样清透,而是有一些轻微的浑浊和水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很快,一个最有可能的诊断结果浮现了出来——犊牛肺炎!
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犊牛肺炎是犊牛时期最常见也最危险的疾病之一,死亡率很高。特别是对于体质虚弱、经历过长途运输、环境突然改变的犊牛来说,发病率极高。其主要症状就是精神沉郁、食欲减退、体温升高和呼吸困难。
‘和我观察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王小虎心中有了判断。
‘这就说得通了。这头小牛犊本身就是从遥远的苏联长途运过来的,一路颠簸,风餐露宿,又没得到好的照顾,身体底子早就被掏空了。我昨天用灵泉精华,只是强行激发了它的生命潜力,相当于给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有力气吃饭了。但它体内的病根,也就是因为体虚受寒导致的炎症,并没有被真正消除。’
他进一步分析。
‘灵泉水虽然能改善体质,但它更偏向于一种温和的、全局性的滋养,对于这种急性的、局部的病症,效果就不那么直接了。就像用最好的补品,也治不好急性阑尾炎一样。想要根治,必须对症下药!’
想通了这一点,王小虎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知道了病因,就不再是无头的苍蝇。
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充满了自信。
“哥哥,怎么样了?小牛牛是不是病得很重?”王小牛紧张地问。
“找到问题了。”王小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的小牛犊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得了点小感冒,跟人一样,肺里不舒服,有点咳嗽,所以才没精神吃饭。哥哥有办法治好它。”
“真的吗?太好了!”王小花一听,立刻破涕为笑,小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
“当然是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王小虎胸有成竹地说。
他立刻在脑海中开始检索那几本医书和山贼窝里找到的、被灵草空间补全过的食谱。
很快,一个方子就跳了出来。
是那本食谱上的一个兽用方剂,名为“清肺平喘汤”,主治的就是牲畜因为风寒入体引起的肺热咳嗽。而他新得到的《伤寒杂病论》和《本草纲目拾遗》里,更是有大量关于类似病症的更精深、更详细的论述和人类使用的方剂。
王小虎将几个方子在脑海中进行对比、拆解、重组,根据小牛犊体虚、有寒的实际情况,很快就拟定出了一个全新的、效果只会更强的药方。
‘主药用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和连翘,这两味药性相对平和,可以清除肺部的炎症。’
‘辅以宣肺止咳的杏仁和桔梗,把肺里的浊气排出去。’
‘再加一味化痰的贝母,解决呼吸不畅的问题。’
‘最后,用甘草调和所有药性,保护它的肠胃。’
他心中默默念着药材的名字,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金银花、连翘、甘草这些常见的药材,他之前在山里采过一些,空间里有存货。但是杏仁、贝母这几味关键的药,他手上却没有。
“看来,得出去一趟了。”王小虎心里想。
“小花,小牛,你们俩先在空间里玩,可以去看看小猪和小羊,或者去果林里摘点果子吃。哥哥出去一趟,去药铺给小牛犊抓药,很快就回来。”王小虎对弟妹说道。
“嗯!哥哥快去快回!”两个小家伙懂事地点点头。
王小虎安顿好弟妹,便出了灵草空间,锁好院门,从怀里揣上几块亮闪闪的银元,径直朝着离家最近的一家药铺走去。
这年头的北平,虽然百废待兴,但像药铺、粮店、布庄这些关乎民生的店铺,都已经重新开张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名为“同仁堂”的老字号药铺。
药铺的门脸是古色古香的黑漆金字招牌,看着就很有年头。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混杂着上百种草药的独特气味便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柜台是油光锃亮的深色木料,后面是一整面墙的药柜,上面贴着一个个写着药材名字的标签,什么当归、黄芪、白术、茯苓……看得人眼花缭乱。
铺子里人不多,但都安安静静的。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大婶,正一脸焦急地跟柜台后的老药师说着什么,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药方。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愁眉苦脸地等着抓药,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老花镜的老药师,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杆小小的戥子,聚精会神地给那位大婶称药,动作不疾不徐,一丝不苟。
王小虎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安静地排在后面等着。
等前面的客人都抓好药走了,王小虎才走到柜台前,他个子不高,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