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片寂静的黑暗,成捆成捆的生存点支票堆叠在一起。
路其明凑过来看,“我还以为你藏赃款的手段会有新意点呢,结果还是这么老套的暗室啊。”
“看你的手法,是把整一面墙改造成了密码门,在墙面上依照顺序按压特定位置,才能打开暗室门。”
“虽然老套,但确实很有用,废弃画室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会来,整面墙改造的密码门几乎没有接缝,密码门又被你为了保护支票,做了加厚处理,敲击起来和正常墙面没有区别。”
校长脑门青筋突突直跳。
它扭头对着路其明爆喝道:“够了!”
“你根本就没有发现暗室!”
路其明状似无辜地挠挠头:“诶?我什么时候说发现暗室了?你可不能随便污蔑人啊。”
“那你为什么说要烧掉我的所有支票,而且蜡烛既不在已经离开的那群诡手上,又不在——”你的手上。
校长的咆哮在路其明从裤子兜里掏出烧了半截的蜡烛时戛然而止。
路其明说:“又不在什么?”
“我只是觉得蜡烛拿在手里很不方便,就放在兜里了,你怎么想的?”
骗它的。
路其明身上有手电筒,根本就用不着蜡烛,从一开始她向画室同学借蜡烛,她就打着让校长误会自己要烧毁赃款,情急之下自己打开暗室的主意。
校长没有再搭理她。
它整个诡此时被气的通红,原本算得上白净的面庞充血到可怖,眼睛鼓起,遍布青筋,被气的七窍生烟。
简而言之,它红温了。
校长鼓的像刚被剖出来的沾血鱼泡般的双眼瞪着路其明。
声音嘶哑,“只要杀了你,再杀了刚才出去那几个诡,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路其明连连摇头,叹惋道:“这都是你的学生啊,它们跟我不一样,可什么都不知情,你就这么心狠手辣?”
校长脸色狰狞地扑了过去,“你的遗言废话真多。”
路其明神色一凝,抬起手臂想要挡住迎面而来的攻击,视线中却骤然一花。
放下手臂时,眼前已经不在是单调的废弃画室。
耳边传来低沉的嗡嗡读书声,路其明抬眼望去,周围变作寻常教室装扮,课桌椅,讲台,黑板,书堆,红底白字标语,一应俱全,她站在其中一个座位上。
但坐在座位上的学生们却个个面容模糊,像是坐在位置上的幽灵,声音也含混,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最清晰的人影是站在讲台上的校长。
一身板正的教师制服,手里拿着整根粉笔,只是脸上的狞笑严重破坏了被刻意塑造出来的教书育人感。
“这里是我的领域,课堂时间。”
领域,是规殉中一类极为特殊的能力。
在领域范围内,领域的所有者对其拥有强大的操控力,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在领域内制定属于自己的规则。
当然,领域并非全能,大多数领域都有一定限制。
“在课堂时间,我是教师,你是学生,学生必须听老师的话。”
校长把手中捏的粉笔掐断,“下课之前,好好享受课堂时间吧!”
路其明先是一愣,随后淡定自若的拉开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这幅姿态让校长愣了一下,明明是在它的领域内,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比它还嚣张。
似乎是看穿了校长的想法,路其明坦然开口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现在又落入你的领域之中,已经无路可逃。”
她顿了一下,想了想,“不对,还有死路一条。”
“反正都是死,慌什么。”
校长听到路其明的解释,细思片刻,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又很不对劲。
怎么可能有人面对死亡还这么淡定!
看她在废弃画室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也不是那种会轻易落入陷阱之中的蠢货,不应该早就料到自己会有类似课堂时间的杀招吗?
难道她此时是将计就计?
她知道自己把账本藏在了自己领域之中,故意落入自己领域,试图找到这最关键的证据?
思及至此,校长目光一凝。
大意了!
它内心悔恨不已。
它怎么就这么没脑子,被她激怒之后一点都不带思考就把路其明带进领域之中。
校长也不是多么强大的诡,课堂时间这个领域有极大的掣制,在上课中的40分钟内,不仅是落入领域的敌人无法逃脱,它自己也必须待在领域之中,直到下课。
它此刻捏着半截粉笔,额头渗出汗珠,骑虎难下。
好深沉的心机,好可怕的手段,这个玩家,绝对是见过的有史以来最棘手的玩家。
它看向路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