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张道之叹了口气,不知是在为自身隐疾感到惋惜,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生不出任何邪念的看着阿如罕,语重心长道:
“贫道一心修行,只为天下太平,你却拿这个考验贫道?”
说罢,再次转身,缓步走去。
阿如罕望着披在自己身躯上的衣裳,久久愣在原地。
她对自己的肉体充满着自信。
毕竟,她的确足够好看,足够漂亮,如同草原上盛开的鲜花,让人瞧见,便要忍不住地想要采摘。
再加上正一弟子可以婚嫁。
她便以为,当张道之见到自己的身躯后,即使不会侵占自己,也该动邪念才对。
可事实的的结果,却并非如此。
这让她感到无比惊讶。
他...当真就心无杂念,一心只为天下太平?
他...是不是知道了我此行目的,为我的牺牲,而感到惋惜叹气?
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直到这一刻,阿如罕才意识到,她根本就没有认真了解过堂堂的张天师,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没有腾格里尊那种泯然一切的神性,更没有巴图鲁那种充满野性的欲望。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而又简单至极的人。
他关心着普通人的生死,有着世人都有的七情六欲。
他斩申九千,是因为在乎百姓的生计。
他与妖族定下十年之约,是为了人族子弟能过上几年平稳的日子。
他说他并不是只将阿茹娜当做棋子...
他说是为了天下太平...
在这个让人感到极其厌恶而又糟糕透顶的世道里,为什么会出现像他这样的人?
或许,如果当年我遇到的是他,而非腾格里...
是不是一切都有所不同了?
阿如罕有些恍惚。
像是有束光突然照进了她那灰暗的内心世界。
一如当年腾格里朝着年幼的她伸出手一般。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