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见她哭得那般伤心,他终究没敢细问,只怕触及跟他有关的伤痛,只将满腔的疑问与心疼化作更细致的安抚。
而苏酥,自那一夜在梦中窥见前世最后的真相,知晓了自己的重生竟是历千撤以近半生寿元逆天换来,那冻结在她心湖深处、名为“恐惧”与“不信任”的坚冰,终于轰然碎裂,消融殆尽,化作一片温热的春水。
她不再担心有朝一日会因行差踏错而重蹈覆辙,不再害怕那杯莫须有的毒酒。所有的误解与怨怼,都在那真相面前烟消云散。她心中唯余一片澄澈与坚定,那便是珍惜眼前人。
心境豁然开朗,行为便也随之改变。她不再将自己拘于长寿宫那一方天地,开始主动地、带着释然与爱意靠近他。
这日,她亲自在小厨房盯着,煲了一盅温补的药膳汤。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想去御书房见他。提着食盒走在宫道上,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快与期待。
御书房外,沈高义远远瞧见贵妃娘娘袅袅婷婷而来,手中还提着食盒,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忙不迭地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声音都透着喜庆:“贵妃娘娘金安!您可来了,皇上正在里头呢,您里面请!”他心下暗喜,只盼娘娘快些进去,皇上见了娘娘,定很欢喜。
苏酥对他微微一笑,颔首走了进去。
历千撤正埋首批阅奏折,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沈高义,头也未抬。直到一股熟悉的、清浅的馨香钻入鼻息,他才蓦然抬头,看见盈盈立在殿中的苏酥,手中还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不由得愣住了。这似乎是她多日来第一次,这般主动地来到他的御书房。
“皇上,”苏酥福了一礼,声音温软,“臣妾给您煲了药膳汤,您批阅奏折辛苦,喝一些暖暖胃。”
历千撤回过神来,眼底瞬间漾开毫不掩饰的欣喜,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朝她伸出手:“爱妃有心了。过来。”
苏酥依言走上前,却被他长臂一揽,轻轻一带,便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他顺势将下巴搁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令他心安神宁的淡香。
“皇上!”苏酥脸颊微烫,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这样……这样被旁人看见不好……”
历千撤低笑出声,在她细腻的脸颊上快速印下一吻,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御书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理所当然:“这里哪里有人?”沈高义那个老滑头,早在苏酥进来时,就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将殿门掩上了。
苏酥这才注意到殿内只剩他们二人,脸上红晕更甚,轻轻推了推他:“皇上,先喝点汤吧,要凉了。”
见她挣扎,历千撤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苏酥起身,将食盒中的汤盅取出,小心地端到他面前。历千撤接过她递来的汤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汤汁温润,药香与食材的鲜美融合得恰到好处。
“如何?好喝吗?”苏酥站在一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问道。
“好喝。”历千撤抬眸看她,眼中是毫不吝啬的赞赏与满足。
苏酥闻言,却微微撅起了唇,带着点旧账重提的娇嗔:“皇上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管臣妾是熬汤还是做点心,皇上都只说‘尚可’。”
历千撤放下汤勺,伸手再次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语气带着认错般的温柔与诚恳:“是,都是朕的错。是朕不敢把对喜欢之物的偏爱宣之于口,以后不会了,酥酥别生气。”
他轻轻晃了晃她,“朕保证,以后酥酥做的,朕都实话实说”。
听他这般坦诚,苏酥心中以前的那点小小的芥蒂也消失了。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过几日,便是你哥哥苏纪之与裴家小姐的大婚之期。”历千撤抚着她的青丝,忽然说道,“你可想出宫,亲眼去看看?”
“真的?”苏酥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臣妾……真的可以出宫去看吗?”妃嫔是不能随意出宫,更别提参加宫外的婚宴了。
历千撤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笑着点头:“朕带你一起去。开心了吗?”
“开心!”苏酥立刻笑靥如花,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谢皇上!”
历千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取悦,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才松开。
“皇上快喝汤吧,真要凉了。”苏酥红着脸,从他怀里溜下来,催促道。
历千撤心情极好,顺从地将剩下的汤喝完。放下汤盅,他拉着她的手道:“以后得了空,多来御书房陪朕可好?朕一个人在此,甚是枯燥。”
苏酥挑眉,带着几分俏皮反问:“皇上就不怕臣妾在这儿,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朝政要密?”
历千撤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