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过,不由分说地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苏酥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历千撤捏着她柔软却带着凉意的手,感受着怀中人的紧绷,语气听不出喜怒:“朕给你父亲和兄长升了职,开心吗?”
苏酥心中诧异更甚,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隆恩,父亲与兄长感激不尽。若能以此微末之才,为陛下、为朝廷效力,臣妾……自然是为他们高兴的。”
回答得滴水不漏,规矩得体,却全然不是他想听的。他想听的是她的真心话,是想看到她因他施恩而流露的、哪怕一丝真实的喜悦或依赖。而不是这般贤良淑德的、带着距离感的谢恩。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历千撤猛地打横抱起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苏酥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见他大步走向内间的床榻,苏酥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泛起一丝无奈的凉意。罢了,他想要,便给他吧。既然还需要这贵妃的身份,这床笫之事,便是她的本分。
她闭了闭眼,心中暗道:就当是……被他伺候了一回,横竖自己在这事上,也不算吃亏。
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之上,历千撤便急切地覆了上去,攫取了她微凉的唇瓣。他吻得又深又重,带着一种惩罚和宣告的意味,仿佛只有在这种时候,在她意乱情迷、娇喘吁吁之际,他才能短暂地抓住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酥的影子。
他的手熟练地探入她的衣襟,略带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细腻滑腻的肌肤,揉捏着那丰盈柔软之处。对她这身子,他似乎总是没有多少抵抗力。
他像是要将白日里所有的不快和此刻满腔复杂的情绪,都发泄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中。
床榻有节奏地摇晃着,发出持续的、暧昧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宫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混合着女子难以自控的婉转呻吟与男子粗重的喘息,久久不息。
殿外,春兰和秋菊垂首侍立,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脸颊都不由自主地飞上红霞。
而沈高义则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弛下来——无论如何,陛下肯来,贵妃娘娘肯让留宿,这宫里的天,就总算没有再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