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厝梦蝶
    未时,陈惊鹊按时到妙胜苑赴约。

    “原来阙儿同我讲的是几位娘子。”李妙胜看着这四个不久前见过的人,“某李妙胜,几位如何称呼?”

    “母亲,这是狩领慧……狩猎的狩。”温成阙迫不及待介绍。

    “领慧?”

    “师长的意思。”陈惊鹊解释,“在下陈惊鹊,字临狩。”

    李妙胜眼神不由得落在伊身旁干练气质又特殊的女子身上,那女子道:“单名一个姮。”

    “素和蝉。”

    “宣乐。”

    “几位娘子,今日仓促,准备的东西不多,莫嫌弃。”

    “无妨,妙胜娘子就当你我交个朋友。”

    “几位请坐。”

    陈惊鹊将屋内装置看过一遍,落目光在一旁桌案放着的图上,“妙胜娘子善碾玉?”

    “是,从前家中有碾玉铺子。”

    “不知可有机会观摩娘子杰作?”

    “狩娘子客气,舒鹤,去将我那些盒子拿出来。”

    “要不……”陈惊鹊坐如针毡,唯恐见不到相见的。

    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伊手上,陈惊鹊停嘴向姮娘看去,伊沉下口气,对姮娘和另外两个也有些紧张的人微微点头。

    “怎么了?”陈惊鹊面色紧张。

    “有些不舒服,我出去走走。”姮娘对陈惊鹊说完后又站起身面向李妙胜,“妙胜娘子,失陪。”

    “姮娘子可需要让医者瞧瞧。”

    “无妨,老毛病了。”

    “我同姮娘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宣乐,你同临狩一起吧。”素和蝉顺势起身。

    ……

    “我不怎么会赏玉,可妙胜娘子这工着实……细、润。”陈惊鹊抱着玉块,眉眼随着话活动着,十分真诚有说服力。

    宣乐同两人凑在一起,“这工如此精细,给我十几年我都做不出来。”

    “两位娘子自谦了,这两字正是我此生所求,如今精力不足以再潜心磨炼,可我还想着阙儿该有些傍身之物……”李妙胜笑笑,“说多了,两位娘子莫怪。”

    “妙胜娘子爱子,我自然不会怪。往后阙儿随我学习,娘子也能有更多精力磨炼。”

    玉被收了回去,宣乐也坐回位置上。

    “也是。”

    “如此说来,妙胜娘子妙工集大成之物便能制成了?”

    “自然。”

    “那不知,之后我可有幸看看?”

    “这……”李妙胜垂下眼,拿着茶盏的手指轻颤。

    “妙胜娘子莫觉得难为情,临狩只是好奇。”姮娘的声音从外传来。

    陈惊鹊改口:“正是……只是好奇。”

    “原来如此。”李妙胜整个人看着都放松许多,“姮娘子现在可还好?”

    “已无事,多谢关心。”

    “那便好,时辰也不早了,舒鹤,传膳。”

    陈惊鹊张张嘴又闭上……这顿饭伊们若是不吃……怕是不好。

    余光中伊又见姮娘微微摇头,陈惊鹊嘴角都不再紧绷,整个人如释重负。

    “李夫人!不好了!”一侍者自院外疾走过来。

    “怎么了?”

    “小郎君功课未完成便去池塘玩儿,被郎主打了一顿。”侍者视线飘忽,“还有蝶夫人的病,又重了不少。”

    四人都站起来,为首的陈惊鹊不慌不忙,“那妙胜娘子,我们先告辞,改日再宴。”

    “多谢狩娘子体谅。”

    ……

    “怎么样?”

    “我见了那草稿。”姮娘正用自己带的炭笔和纸张描画自己见到的图纸,“的确是玉块上的纹样。”

    伊将最后一笔落下,“至于要这玉雕的人,应当是姓程。”

    李妙胜碾玉的桌子上放了两张相同的图纸,一张是买家给的拓本,一张是李妙胜的手绘稿。

    “程?”一旁当摆件的赵长焰重复。

    “怎么?”

    “没什么,想到点东西。”

    哐——

    “这斧头好锋利。”院里传来温成阙好奇的声音。

    “你要用一用吗?”宣乐正在院子里和温成阙说话。

    “我真的能拿起来吗?”

    “先拿试试?”陈惊鹊走出去,“拿了或许就会发现自己完全没问题。”

    “哇!我真的拿起来了。”

    “阙儿!”一行人在院外停下。

    “母亲?”

    “同母亲去看看蝶夫人。”

    小小的温成阙脸上拧出个麻花,“蝶夫人今日可会抚琴?”

    李妙胜轻揉女孩儿的头发,“放心,知道阙儿会去,蝶夫人不会抚琴的。”

    温成阙回头看向陈惊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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