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鹊口齿含糊,声音差点被压在嗓子里出不来。
“嗯?”离伊极近的温大娘子似是没听清。
“大娘子……”
陈惊鹊抬头一眼又赶忙低头,伊和宣乐乍一看很像,仔细看好像也不一样。
温大娘子已经将刀收回鞘中。
“嗯,站那吧。”
羽衣也已经端了豆来,“大娘子,栗子糕。”
站在一侧的陈惊鹊仍旧偷偷观察面前的人,温大娘子将栗子糕小口吃下,难得地露出些孩童般幸福的神情。
不知温大娘子何时吃饱的,羽衣又将豆送了回去。
温大娘子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陈惊鹊,“你来。”
“给我理理衣裳。”
“是。”
陈惊鹊细细地沾过水熨烫红衣袖口那处被手掌攥出来的褶皱。
种种迹象都不像是宣乐……难道伊不是宣乐?或者只是宣乐也来到这儿,骨梦采用了伊的样貌?但愿此次骨梦与苏可余遭遇的不同。
…………………………
再次见到温大娘子,是在王家的房间。
屋子里只有温大娘子、老妇人和低着头的众人。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子?”坐在红色床上并不舒服的温大娘子动了动身体。
“这结了昏,早晚的事。”伊被那老妇人带到妆台前。
“可我不过是被……”
“对,您被送给了王家。”
“但,是送来做王家的媳妇的。”
那人站在温大娘子身后,将伊头上发饰整理一番。
“夫人母亲走的早,没人同您讲。老人同您说说,您可要记得。”
“我记得王家有例外。”温大娘子声音微微变冷,但仍旧在听老妇人说话。
“王家确实有不育子的例外,可那样的极少不是?夫人和伊不一样。”
“王家的三郎可是个长相漂亮的,娘子会喜欢的。”
那老妇人形如鬼魅,竟瞬移似地站到了陈惊鹊身侧的案几旁焚香,“生女育男,您是王家的媳妇,王家的人,那这肚子也得给王家生女育男。”
少年听了那些并没有脸红,伊眼神中露出些许无措和麻木。陈惊鹊或许懂得少年心中所想,伊一定都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所有人都不会将伊会经历的一切告诉伊,伊也根本没有选择。
“习惯了就好了,都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