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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情绪高涨的阶段,众人纷纷献作。

    最终,是沈思莞一诗结束了比赛,念诵间她眼睫轻垂,字句漫出,不疾不徐。

    言毕四下哗然声骤起。

    “好一个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别开生面,超凡脱俗,超凡脱俗啊!”

    “毫不客气地批评先贤情思不足,哈哈哈……当真是气势豪放,气势豪放啊!女魁首非沈七娘莫属!”

    这时,沈敛谨倚坐席间,突然重咳一声,众人纷纷望过来,只见他身子微微后仰,端正坐直了身子,然后豪迈昂扬、字句铿锵地朗声背诵了他所作之诗。

    “沈二郎这首词有情有景,有色有香,却又豪迈旷放,也真是好词,好词啊!”

    “沈家兄妹,皆是天纵奇才,各有风致,当世难得……”

    这次菊花宴会不出应池所料,沈家兄妹出了好大的风头,两人名声大噪。

    沈思莞赢得了“长安第一才女”的称号,沈敛谨被称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较之沈家大郎,有过之而无不及……

    口碑就在一瞬息间转换。

    应池站在沈思莞身后,和一片喜悦格格不入,她实在笑不出来。

    演戏多了,有些时候就不愿意去演,沈思莞还关心地问她嘴唇如何破了,她又是一个套一个的谎言敷衍过去,最后还强扯了丝丝笑容出来给她瞧,却看起来比哭还难受。

    隔着不远,祁深瞧着人的面容有些憔悴,较之刚开始似有眉眼带笑的喜悦全然不同。

    这般落寞模样,本该入眼顺心,可不知为何,他心口无端浮起些闷闷的不适感来。

    他压下异样情绪,抬眼却同她的目光相撞。

    这次他却未从她眼里见到惶恐躲闪,有的只是轻轻巧巧的一瞥,像看陌生人一样,疏离漠然,极其平淡。

    祁深能清楚地感知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的那股恼火劲又开始莫名上涌了。

    当日回到鲁公府,沈敛谨兴高采烈地拿着三贯钱,跟应池要自己的玉佩,应池为难得厉害。

    因为高兴,沈敛谨还贴心地又补给她半贯钱,凑了个整儿。

    应池只能两手空空,跟他说玉佩被她弄丢了。

    沈敛谨大惊:“你怕不是想留我个贴身之物,来日让我纳你为妾的时候百口莫辩?”

    应池睨他一眼,这人素来自作多情,已达人类极致。

    “这个虽不是顶好,但也值个两三百贯钱,你想留着便留着罢了。”

    但若说她自己昧下,比丢了还让沈敛谨觉不可思议,毕竟他虽常把纳她为妾挂在嘴边,但他心底却清楚,若非她身有难处,有求于他,断不会对他流露半分迁就,“莫非真给弄丢了?”

    “多少?”应池的心思全然在价钱上,气得嘴唇都开始哆嗦。

    “唔,两三百贯,具体记不清了,为就是出门撑撑场面用的。”

    “你找出来市劵和买契,我会还你钱的。”应池语声干涩低沉。

    本是一场你买我卖的交易,可玉佩碎裂,错处不在沈敛谨,纵使对面是个走狗斗鸡的纨绔,情理道义面前,她也应该据实弥补。

    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欠了一屁股债。

    可……错有源头,祸自有归,应池的眸子渐冷。

    第34章 血

    佛龛前的铜香炉, 三柱线香已燃过半,青烟袅袅,缠缠上浮, 在地上投下几抹摇曳的影。

    素白的裙裾铺开如莲,沈思尔指尖捻着沉香木念珠, 垂眸敛神,喃喃自语, 看起来虔诚无比。

    只是慈悲的佛怕也不知,她背地里干的,却是杀人的勾当。

    有脚步声渐近,沈思尔听见了,眼睛却未睁开, 只问:“事办完了?”

    尘音嗓子里泄出一声“嗯”来,听不出情绪如何,他想说话但只张了张口, 然看了眼那神像,还是虔诚地跪拜后方才道:“娘子,还是出去说吧,在这儿, 总归……”

    “我不信佛。”沈思尔知他的未尽之言, 她睁了眸子起了身, “它从不佑我, 我缘何要信它。”

    桂树下只有一张桌, 简单放着茶具, 这儿是鲁公府最简陋的小院,连个正经名字也没有,素来僻静无人问津, 若院里人不偶尔出去走一趟,整个府怕是会将他们遗忘。

    沈思尔撇了一眼正佛堂那个安静的身影,自她找回府来的那一天,茹夫人就整日与佛堂相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许多个年头了。

    数不清,总之,她做沈思尔的年岁比她本身还要长,而真正的沈思尔,早化作一抔黄土,消弭在这人世间了。

    她虽代替了她的生活,可如今瞧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也许昔年她也懂过感恩,有人曾伸手将她自炼狱捞出,那时她心存感念,俯首谦卑,一心念着相救之恩,可渐渐的,她连恩也未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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