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纸人抬棺(七)
  乌云散了,月光透过窗子洒入,整间屋子忽明忽灭。

    眼前是高高的房梁,身下一片柔软。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还是熟悉的陈设,她依然处在薛婉的屋子中。

    她四处张望,偌大的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除了她再没第二道身影。

    “裴砚之?夏柳?”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已恢复如常,她似乎看到往日薛婉在这里对镜梳妆的样子,平静的镜面之上,再无半点怨气。

    没半点怨气?

    夏柳她,已去转世了吗?

    是啊,夏柳的执念已经达成。荷包已被带走,她的真相也诉说出口,也该去轮回了。

    亲手走过这桩往事,令林向晚有些怅然,她稀里糊涂目睹了她们主仆的一生,如此短暂又可惜。

    如果没有为难的父母,如果没有表里不一的爱人,她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林向晚没时间感慨,她要去找裴砚之,那小子不会平白无故不见,定是出了什么事。

    而且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她要把薛婉的遗体带回来,让薛婉死后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