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纸人抬棺(二)
    从刚进门时,林向晚就看到了薛月身上的黑气。

    那黑气与寻常鬼魂自发而出的不同,不是从体内渗透,只薄薄地一层浮于表面。若非如此稀薄且外在,她也不会让薛月进门。

    至于黑气的来源,林向晚想了一下道:“应当是意外沾染上的,估计和她姐姐的事有关。”

    “看来你有活干了。”裴砚之说道。

    “也好,”林向晚看向薛月的方向,唇角微扬,“正愁找不到线索呢。”

    话落,她熄了柜台上的油灯,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闷闷的敲门声将林向晚从睡梦中拽醒。

    林向晚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看了眼窗外,此时太阳才刚冒出个尖,还浸着夜色。

    谁这么早?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过更微弱了,不仔细听都发觉不到。林向晚无奈起身,拿起外衫披在身上,抓了抓头发向门口走去。

    “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她拉开门,抱怨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之人正是薛月,她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向晚,眼下乌青浓重,显然一夜未眠。见林向晚开门,薛月指着窗外,一字一句地说:“姐姐,第、第二天了。”

    林向晚:“......”好家伙,这孩子怕是一夜没合眼,就守着时辰等天亮呢。

    林向晚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薛月的脑袋,应道:“好,你等姐姐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出发。”

    薛月眼眸亮了亮,重重点了点头,乖乖蹲在门口静静等待。

    林向晚看的有些好笑,果然是小孩子,藏不住心事。还是不要让她等急了才好。

    不一会,林向晚就洗漱好准备完毕,离开前还不忘把裴砚之带着,毕竟有这么个人放风还是挺方便的。

    路上,薛月简单讲了她姐姐的事。

    薛月姐姐名字叫薛婉,比她虚长两岁,年芳十八。因为并未婚配,于是葬在家族墓地的边缘。那地方离这儿不算远,但因山路崎岖,雨后泥泞,还是走了一阵才到达那片墓地。

    那是一片背阴的山坡,周围光秃秃的。因为昨夜下了雨的缘故,地面到处都是水坑难以前行,众人费了些时间才到坟前。

    林向晚走上前,越过墓碑向里看去。只见四周泥土散乱,坟坑被挖开,坑底空空如也,别说棺材,连陪葬的物件都没留下,干净得诡异。

    裴砚之扫了一眼道:“听过盗墓的,连棺材都带走的还是头一次见。”

    林向晚点点头,盗墓贼为求财,大多只开棺取宝,留下尸身。搬动棺材容易被发现不说,棺材本身也不值几个钱,简直费时费力还得不到好,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除非这棺材,或薛婉的尸身对他们有用处。

    思及此,林向晚问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

    薛月:“娘亲她,说是,病。”

    “病?”林向晚重复了一遍,盯着薛月的眼睛,“什么病?”

    “不、不知道。”薛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娘亲只说,姐姐染了急症,吃了几服药,没、没挺过去。”

    那就怪了,如果是他杀的话,偷走尸身还能归于毁灭证据,可若是因病而死的话,尸身怎么会不见呢。

    林向晚低头看了眼薛月,她还是怯怯的模样,和先前没有不同。

    薛月没必要说谎,那么说谎的人只能是她的母亲。可一位母亲隐瞒女儿的死因,又是因为什么呢?

    薛月被盯地有些不自在,嗫嚅开口:“姐姐,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薛月点点头,走到墓碑前跪下,用袖子轻轻擦拭碑面上的字。

    林向晚想开口安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说什么都苍白,对薛月而言,千言万语都比不上找到姐姐的尸首来得实在。

    可经过大雨冲刷后,痕迹被净了个干净,一眼望去,整个后山除了泥水什么都没有。就连薛月身上的黑气,经过一夜后,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那帮人赶的时机很好,雨一冲什么都没有了。

    林向晚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泥水,围着墓地边缘,一边走一边观察。

    忽地,她的视线顿住。

    在远处的泥地上,出现了一串奇怪的痕迹。

    那是一串四四方方的坑洞,每个坑洞大小相同,彼此间距也几乎一致,一路延伸向山坡下方的密林深处。因为位置靠近一块凸起的岩石,部分遮蔽了雨水,这些痕迹才勉强保存下来。

    “怎么了?”裴砚之见她一直没动,凑过来道。

    “你看这些。”林向晚蹲下身,用手指丈量坑洞的大小和间距。

    “脚印?”

    林向晚没有否认。不论是两个坑洞之间的距离,还是大小,都像极了。可话说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