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裴砚之,这人瞧着相貌堂堂,心性却幼稚得紧。
裴砚之慢吞吞拈起叶子,问道:“话说,你去京城打算做什么?”
林向晚倚着车壁,目光投向窗外流转变换的郊野景色,唇角轻轻一勾:“当然是,做回老本行喽。”
她还有一本纸扎的三百六十种折法呢,再怎么说也是林父留下来的,总要派上用场才是。
一路舟车劳顿,三日后,终于抵达京城。
入城后,林向晚第一件事就是租下一间临街小铺。位置不算顶好,却清净妥当,正合她意。
“林氏纸扎?”
裴砚之仰头看着刚刚挂上的黑底匾额,低声念了一遍。
“怎么样?”林向晚手持一段红绳,煞有其事的一刀剪下,算是简单过了开张的礼。“可惜了,要不是开的纸扎店我可要宣传宣传。”
裴砚之:“也不是不行,我晚上拉两个鬼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向晚的眼刀怼回去了。
林向晚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这几日又是连轴赶路,又是张罗店铺,一点都没闲下来。幸而柳府的赏金如期送至,未生枝节,否则这店也没法这么快立起来。
“这信也是柳府送来的?”裴砚之不知什么时候从柜台边上摸出一封没拆的信,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向晚这才想起来还有封信,一时忙起来,差点忘了看。
她接过信件展开,信是柳青青写的。前面一整页密密麻麻全是感激的话,又说要给她介绍活计,好词好句堆得满满当当,看得林向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指尖一翻,掀到第二张。这一页却只有短短几行字,笔迹依旧工整,内容却让她沉了脸色。
裴砚之察觉出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林向晚把信纸按在柜面上,眉头紧锁:“云织死了。”
“死法很奇怪,像是被吸干了血肉一样,绝非常人能做到。”
裴砚之拿起信件,扫了几眼道:“他们果然不会放过知情者。”
林向晚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沉声道:“看来云织知道的事,比那本换命册子还要重要。”
不然也不会在换命术已经暴露之后,还非要灭她的口。
确认没有遗漏后,她便燃起柜台上的烛台,把信件烧了个干净。
铺子里安静下来,林向晚在柜台后坐下,打开手边的食盒,捏起一块糕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目光仍望着门外渐浓的夜色,思绪飘得老远。
那个面具男人曾说过,他要找云织拿某样“东西”,如今云织死了,恐怕“东西”已经落到他的手上。虽不知具体是何物,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思虑中,她顺手拿过一旁的黄纸,摊在掌心,指尖熟稔地交错,黄纸在她指尖下对折翻转。不过片刻,一只活灵活现的千纸鹤便在她指间成形,轻轻拨弄尾巴,翅膀也会跟着扇动。
这是她自小养成的习惯,想事情的时候手上就闲不住。之前研究咒法时,把画符用的黄纸都叠完了,因为这事可没少受唠叨。
裴砚之凑了过来,拿起一只在手里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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