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真相
    云织被关进了柴房,又从外头落了锁。透过门板的缝隙,只能看见里面堆叠的柴火,和一双沉寂下去的眼睛。

    处理完这桩糟心事,众人移步至前厅正堂详谈。

    一踏入正堂,林向晚就被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刺了眼。她的视力虽还未完全恢复,但不妨碍她一眼看出是满满一箱金锭。

    “林姑娘,多亏你救了青青,不然我们恐怕会被骗一辈子。”柳母拉着柳青青走上前,“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弃。”

    林向晚被那箱黄金晃得心头直跳,维持着表情管理,连连摆手道:“夫人言重了,这简直是天赐,民女受之有愧。”

    柳青青捂嘴轻笑,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天啊,我终于能碰到你们了,天知道这几日我有多惨!”她伸手指向灰衣男生:“尤其是那个道士,见了我就开始追,法宝跟不要钱似的全往我身上甩,还好我跑得快。”

    灰衣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讷讷道:“我也没想到世间会有此等邪术,一时心急才误会了。”

    听到此话,林向晚心中的疑惑再次浮现,于是问道:“你不是道士吗,为什么会丝毫未闻?”

    灰衣男生却一脸古怪,“知道才奇怪吧,我跟师父游历多年从未听闻。”他似乎怕众人觉得他师父孤陋寡闻,又急忙补充,“我也许是半吊子道士,但我师父可不是。他说没见过,那就是没有,不然就是在他老人家过世前这东西没出现。”

    一旁的柳父此时微微颔首,他虽以经商为主,但到了这个地位,对这些奇闻异事也了解不少。于是说:“道家一事,我也有些涉猎,他师父在业内的名讳并不低。”

    林向晚心里一沉。如果这换命术真的如灰衣男生所言,是近乎不存在的秘术,那事情就远比想象中更棘手了。能掌握并传授这种秘术的组织,所图恐怕绝非仅仅帮助一个侍女篡命那么简单。

    一番简单的寒暄与感慨过后,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林向晚附身在柳青青耳边低语几句,柳青青会意,将堂内侍立的侍从尽数屏退。灰衣男生也与柳父道别,转眼间,偌大的正堂内,只剩柳氏一家与林向晚。

    “老爷夫人,敢问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云织呢?”

    柳父放下手中的茶杯,只回答:“家丑不外扬。”

    只一句,其他人便明白了含义。

    家中养了多年的侍女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甚至对陪伴多年的主子下手,传出去多少有些挂不住脸。更别说还是以经商维生的柳家,只会更在意名声。

    柳青青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可林向晚却有别的考量,她语气郑重:“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听一下的建议,这件事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经柳父点头后,林向晚拿出在云织房内找到的册子,递到他眼前,并将夜晚所见面具男人的事情一并交代。

    “这本册子,便是那面具男人交给云织的,里面详细记录了咒法的使用方式。”林向晚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那面具男人背后还有一个组织,不知规格如何而且他今日夜晚还会再来。”

    她稍稍停顿,让柳父柳母消化这惊人的信息,然后才继续说出自己的推测。“如果此咒法一直被隐藏,那么他们决不会允许它现世,如果得知云织败露册子被缴,柳家恐怕......”

    林向晚没有把话说全,不过柳父凝重的脸色足以说明他听懂了。

    一旦云织暴露的事被发现,那么,那群人为了防止术法泄露,极有可能杀人灭口。

    柳家再是富庶,终究是商贾之家,他们在明,而那神秘组织在暗处,并掌握着诡异莫测的邪术。他们若想对付柳家,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而只有将此事面向大众,对柳家才有利,毕竟术法已然暴露,在灭口已无意义,只会多露马脚。

    柳父放下册子,面上罕见的没有生气,反而掠过一丝后怕。林向晚的猜想并非危言耸听,他不敢拿全家的性命去赌。

    “老爷,这……”柳母担忧道。

    柳父长叹一口气,背过身去,“罢了,林姑娘所言在理,我这就去去联系几位在官府任职的故交,将此事原委和人证物证,一并呈报上去。”

    “名声可以挽回,命可就一条啊。”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揣起那本邪术册子,离开了正堂。

    柳母稳了稳心神,转向林向晚,“林姑娘,大恩不言谢。那箱酬金还请你务必收下,你留下一个地址,稍后便派人送过去。”

    林向晚闻言面露难色,她原来的住处已经暴露在面具男人的视线下,是万万不能回去了。可除此之外,她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住址来。

    “夫人好意,民女心领了,只是我眼下尚无固定居所,等我安顿下来了之后,再给您寄信如何?”

    柳母点头应允:“如此也好,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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