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漫天红色中,一道浓稠的黑烟轨迹显得格外刺目。
那黑烟自符纸升起,一路向西延伸,最终没入远处地下,消失不见。
她将方位记牢后,便闭上双眼与器物切断联系,与此同时,罗盘的震动戛然而止。
裴砚之没敢打扰她,静静等在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向晚才再次睁开双眼,声音有些沙哑:“找到了。”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却在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险些再次跪倒。她伸手捂住眼睛,眼内传来针刺般的灼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裴砚之蹲下身来,试图扶起她,却徒劳地穿过。
林向晚缓了一会,“没事,眼睛有点疼。”
她缓了好一会儿,那阵钻心的疼痛才渐渐退去。她试着眨了眨眼,视野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好在还可以辨认出人形。
林向晚转头,有些看不清裴砚之的表情,干巴巴地道:“呦,裴少爷还会关心人呐。”
“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看你还是不疼。”裴砚之轻哼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
林向晚轻轻扬起笑意,指了指西方:“别贫了,先去把东西找出来。”
顺着黑烟指引的方向,二人来到柳青青闺阁后的一方小院。在一棵不高的树下挖出一个木盒。
打开一看,盒壁四处皆布满咒纹,而其中盛放着一缕头发,被红线紧紧缠着,生辰八字被一并捆上,诡异非常。
“走吧,该结束了。”
柳青青院内。
天色已蒙蒙发亮,院中的侍从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院子中央。
灰衣男生钳制住云织,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那不是云织吗,这犯了何事?”
侍从嗤笑一声,声音毫不收敛:“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明明都是奴婢,她却仗着跟小姐关系好,多捞那么多好处。”
“就是啊,如果不是小姐,她就是路边一条野狗,路过都嫌脏了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
侍从们捂着肚子笑着,丝毫不担心当事人会不会听到。
云织跪在地上,脸色阴沉地可怕,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掐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砸在青石地上。
林向晚捧着木盒踏进院门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她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露讥诮的仆从,忽然有些明白云织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了。日复一日的轻蔑与贬低,表面的恭敬下藏着的嫉恨与不屑,足以将一颗本就敏感的心,渐渐侵蚀扭曲。
她走至仆从身前,说道:“怎么,是不是日子过的太轻松,晚上都不用休息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不介意禀告夫人,给你们多派些活计。”
仆从上下扫视林向晚,见身着粗布麻裳,浑身没有丝毫配饰,料定是个好欺负的主。一脸轻蔑:“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
林向晚听得牙痒痒,这柳府的侍从怎么都一副欠管教的样子,尤其是那以貌取人的嘴脸,简直如出一辙。
“林姑娘是我请来的贵客。”
柳母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她在红姨的搀扶下缓步走来,面色苍白。她的目光冷冷落在那丫鬟脸上:“你有何意见?”
仆从脸色变得刷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夫人。奴婢不知道是您请来的客人,是奴婢顶撞了。”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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