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大老爷。”林向晚抬起头,声音清晰坚定,“民女还有一事禀报!”
知县刚想宣布退堂,闻声顿住:“何事?”
“民女要告发张屠户杀妻虐子之罪!”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连堂外喧哗的百姓也一时噤声。
知县眯了眯眼,低声道:“你可知,诬告反坐?”
林向晚自然知道,若指控不时,她将受到灭顶之灾。虽不知身处何朝何代,但诬告之罪,历来严苛。
“民女知晓。”
一旁的张屠户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五官不自觉扭曲在一起,却又被刻意压制,显得诡异无比。
“那么,张屠户杀妻一事,你从何而知?又有何证据?”高台上的知县开口。
“民女曾被张屠户绑架,意外在院后的梨树下发现其妻子尸体,和作案工具。”林向晚呼出一口气,“张屠户用桌子上卸下的木棍,砸死了他的妻子,埋于梨树之下,并对外宣称妻子病逝。”
微风穿堂而过,拂开少女额前碎发,露出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
“物证俱在,大人可派人查验。”
知县的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颔首。
张屠户听完这些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上来,满如死灰,就那么瘫坐在地。
林向晚刚看过去便立即移开视线,原因是那紫衣女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有惊异、有不解,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悲伤。
地上的屠户自知死路将近,突然发难,轮起拳头就冲林向晚砸去。
林向晚早有防范,怕的就是死前拉一个下水。在张屠户有动作的瞬间,原地一扭,挥来的拳头擦过脸颊砸在地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两侧的衙役本已准备去取证,见张屠户自曝式的动作皆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他狠狠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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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户对着林向晚破口大骂,用尽一生的脏话,林向晚愣是没听到一句重样的,不过没骂多久就被拖下去了,耳边回归清净。
知县的声音从台上响起:“证据确凿,指控属实。林安闹市之举情有可原,不予追究,赔偿由张屠户承担。”
惊堂木一拍,宣布退堂。
林向晚揉着酸痛无比的膝盖起身,刚走一步就差点再次滑跪。这石板又硬又凉,膝盖怕是早已青紫。
张屠户被带走,杀妻之罪定不可逃,危机告一段落。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要事。
林向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向屠户家走去,她要去看看那孩子才放心。
县衙外,一抹玄色身影隐在暗处,眼神追随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勾,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下一瞬便消失不见。
另一边。
林向晚一路东拐西拐,这才在天黑前找到屠户的家。
用力一推,沉重的木门推出吱呀一声响,林向晚踏入房间,声声呼喊小兰的名字,可没有人回应她。只得在不大的屋里寻找,可转来转去也没有发现女孩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股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