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森罗这样生前修为高深,实力强悍,神魂更是能够抗住十多万年时光流逝的存在,舒长歌的一些想法,他同样也能明晰。
不过这位英年早逝的前辈的确足够狂傲和自我,即便是残魂之躯,依旧不给“救命恩人”面子。
“若不是当年我恰好心魔入体,又在绝灵州中爆发,致使混沌兽发狂,这点功法上的小问题,早就被我解决了。”
森罗的桀骜和傲气是等重的。
对于他这番话,舒长歌并不觉得对方是在死要面子吹牛。十多万年前的修真境,成型时间并不长,灵气的浓郁程度是现在的修士完全不敢想象的地步。
在舒长歌看来,可能在那个时候,连道韵感悟都不像现在这么艰难。更何况,森罗并非孑然一身,他与浮天祖师可是白纸黑字记载的至交好友,而浮天又是个货真价实的绝世天骄。
浮天仙诀本就是由浮天祖师自己修炼,又慢慢的与拭玄一点点完善,最终完美的传承下来。假如森罗没死,那两人再多琢磨一部心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舒长歌从善如流的颔首,随意应了声:“前辈所言极是。”
他不欲森罗继续把握着话题的主导权,直接当着森罗的面再度给屈轩落下了数道禁制。
迎着神魂下撇的嘴角,舒长歌道:“关于这位屈道友死而复生之事,前辈可有什么头绪?”
森罗的神魂传递出了一种疑惑的情绪,“什么死而复生?”
舒长歌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神魂传出的波动,“屈道友昔日死在晚辈手中,尸身亦被晚辈带回浮天仙门。”
这样直白且完全不做美化修饰的话语,让森罗眉心一抽,勃然大怒,“好你个不孝徒孙!这人是我如今的栖身之体,你竟然还敢如此嚣张的告知我,是你这小子杀了他!”
神魂显化出来的宽袍大袖和那高高竖起的长发,都在激烈的情绪牵引下凭空浮起,彰显其主人的怒意。
“今日别说
浮天不在场,即便是他亲眼看着,我也要好好惩治你一番!”
森罗的话音未落,那道半透明的神魂骤然暴涨。潮湿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攀升到极点,冰屋坚硬的、且被舒长歌落下无数符阵和种种禁制的冰壁,都有无数的水珠不断冒出,源源不断,亮起灵光。
这位森罗天宫的缔造者,虽然看似为人直率猖狂,却是一个水灵根大能修士,且并非剑修,而是一个纯粹的道修。
神魂之力不断鼓动,那剩余的点点黑神古花直接被森罗炼化,取之于舒长歌,用之于舒长歌。
精纯的力量化作无数浅蓝深蓝,亦或是半透明的花叶,形似锋锐的匕首,纷纷扬扬汇聚,形成滔滔江河,以不可阻拦之势拍向舒长歌。
在花叶之河上,还有一朵朵盛开的道之花,每一朵,都蕴藏着一道威力骇人的术法。唯有术法的主人,才知晓花中的杀招名字,而敌人,只能全力以赴应对。
此为万象之和,正是与森罗之名相对应,将万千术法融于一式,甫一施展,便是千锤百炼的杀招齐出,万象涌流!
从花叶浮现,再到万象涌流,时间看似缓慢,实则快得几乎超越了时间的流逝。
对时间之道也有所领悟的舒长歌,反应自然不慢。
在发觉对方的神魂又开始不稳定时,他的身形便已经在原地扭曲变形,似乎隔着某种无形的屏障,又似乎他已经身处于另一层空间。
灵溪凤涙悄无声息在他身前出现,琴弦自发震动,弹奏出一声声动人心魂的缠绵曲调。
但意料之内又意料之外的,心法有缺陷的森罗却完全没有受到琴音的影响。在昂扬的战意中,对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专注的攻势上,对外界干扰有了异常可怕的抗性。
舒长歌微微蹙眉,终于将手搭上了琴弦。幽紫色的灵光让琴弦显现,指尖轻轻一拨,无数活灵活现的小小化灵鸟便占据冰屋的另一半空间,振翅迎向那条奔流的万象术法之河。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惊人的巨响,而舒长歌另一手轻柔的拂过琴弦,柔和的琴音抵消了那些弥漫开来的余波。
称得上可怜可爱的幽紫
色化灵鸟,和神妙自然的道之花相撞,双双消弭的同时,又有源源不断的补充,因此双方猝不及防的交手,正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尚有余力抚琴抵消交手余波的舒长歌,见冰壁上那些被他有备无患落下的种种禁制应声亮起,维持着这座冰屋的结构不被震塌,这才收回大部分心神。
对面战意愈发暴涨的森罗,发觉了舒长歌的分神,不虞的冷哼一声,神魂直接化作三道,分立三方,或持剑,或掐诀,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舒长歌。而正面的道之花对抗,却还在继续维持。
三道神魂皆为真,实力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