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眼前的人渣皇帝,袖口一松,俞霜已经转到他前面,伸开手臂,跟阻挡老鹰的小母鸡似的,鼓足勇气:“你,你谁啊?这里没有什么仙尊,只有我夫君!”
商卿夜被这句话狠狠恍了一下神,偷偷吸了一口气,把各种繁杂思绪压在舌下,可哪怕再想克制,一种代表情欲的潮红也漫过耳根,染粉了剑尊的面颊。
澹台深目光扫过商卿夜微微沁粉的面容,额角青筋突突跳了几下,神情阴冷而暴戾:“哪里来的无知丑妇?”
说罢,眼风往身后一厉:“你们都死了不成?还不叉人下去,别污了仙尊的眼!”
俞霜两腿已经开始哆哆嗦嗦发抖了,商卿夜唇角一扬,捏捏她腰间的一圈肉:“陛下好大的口气,想必是自信能以区区明婴后期修为,拿捏我们二人。”
澹台深脸色骤然一变:“你,你不是修为跌落?怎能看清……唔!”
话音未落,剑修长臂轻舒,持剑之手已牢牢扣住澹台深的头颅。
腥风翻涌,在观虚圆满的修为驱使下,魔气暴涨,一股极阴寒的锥骨之感穿过澹台深大脑,散播向他的四肢百骸。
商卿夜的神识在凡人天子已然瘫痪的识海中转了几圈,最后开口:“怪道此人分外沉不住气,原来是从话本里出来的废物。”
“什么意思呀……”俞霜扯了扯剑修袍角,对上分外妖邪冰寒的目光,顿时缩起脖子,嘴巴也跟着瘪了。
“没什么。”商卿夜一把将澹台深识海搅碎,确认人真的成了痴痴呆呆的傻子,被黏腻恶心的记忆激起的不快愠怒才减弱一点。“只是垃圾而已。”
“你好凶啊……”
身后传来一声呜咽。
剑修分不清她是装的,还是真的吓到了,叹一声,伸手盖住姑娘的眼睛,把人抱紧,搂着轻轻地晃:“不是故意的,你先别看我。”
至少在暗中,他的怀抱是温暖平静的。
“剑尊不要多想他,好不好?”她的脸埋在他手心,说话声音也闷闷的。
商卿夜多希望自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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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她一声。
他曾经是弈星宗的天之骄子,从剑峰大师兄一直做到仙尊长老。可曾对友人、对同道,对宗门付出的那些心血,就像是飞腾在暮光下的脆弱蝴蝶,一只只全死了,只留下一个被怒恚愤恨烧灼了太久的空洞,渗出些污浊丑恶的东西。
或许他现在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啊,过一天就忘了。可他心里抓着深藏着的已知或自己也未曾得见的痛楚,迟迟不肯放手。
“……夫君?”她又把身体往前送了送。
“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商卿夜松开手,俯身瞧她的眼睛。一点也不意外的,里面仅有一片与情爱无关的清凌。
“这么叫……你会开心?”俞霜犹犹豫豫,不敢确定。“但我很笨,所以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这么叫了。”
剑修觉着心底漫出些奇怪的痛感:霜或许不如雾那样捉摸不定,却也来得更冰冷凉薄。
“如果能让你高兴起来,之前的事我可以继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