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汀兰凑近了,看见他在备注上打出“穆怀朗”三个字,暗想,这名字和他的长至耳后的卷发一样文艺。
但穆怀朗的手没停,他还在打字。
郁汀兰有些意外,难道他名字不止三个字?刚想远离的脑袋又好奇凑上去。
只见他好看的指节在轻薄的屏幕上快速移动,最后补了两个标点符号,在备注栏里留下完整的名字——
穆怀朗【支持约瑟芬】
郁汀兰:“……”
怪,太怪了这人!
穆怀朗一转头就见旁边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递回的手不免一顿,神色些许茫然。
“我的名字很奇怪吗?”
郁汀兰坦言:“没见过华人名八个字还带俩标点符号的。”
“……”
穆怀朗失笑,他打后面的括号纯粹是顺手,“不好意思,我删掉。”
“没事,就这样吧,等投票日我说不定会记得给约瑟芬投上一票。”郁汀兰也是开个玩笑。
“你也关注政治?”穆怀朗有些意外,年轻人对政治感兴趣的并不是很多,有些人甚至连投票日都不知道。
但郁汀兰其实也不太关注这些,只是刚好办公室的同事们时长会聊起,听得多了便有所耳闻。所以他摇头:“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是我们贝斯普雷士州的热门候选人。”
穆怀朗了然,没再接着往下聊。
他抱着凤梨跟郁汀兰一同走在这片花圃中的小径上,除了偶尔问几句和凤梨有关的事外,基本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应两声,然后无言地撸着狗。
郁汀兰觉得他实在有些孤僻,不怎么爱讲话,甚至都不和狗讲话。
凤梨在穆怀朗怀里简直使出了毕生的撒娇功力,哼唧、蛄蛹、靠倒、摇尾、打哈欠卖萌、假装咬手……郁汀兰还从没见过它对谁一口气使这么多招,看得他都有些吃醋了,小家伙还真卖力啊。
但这么卖力,换正常人,哪个见了不夹着嗓子夸它几句?
穆怀朗不,他居然能在凤梨面前当哑巴!
瞧瞧,凤梨都开始发呆怀疑狗生了。
不过哑巴虽然不讲话,笑容倒是多了起来,郁汀兰看得出他很享受凤梨的陪伴,便也很自豪地开心起来。不错,起码看着像个吃饱喝足的吸血鬼了。
“你陪凤梨玩会儿,小心点哦,别让它乱跑,我在这画会儿图。”郁汀兰说。
现在离日落还有段时间,他见穆怀朗对凤梨爱不释手,又不爱聊天,索性找块草坪坐下,拿出速写本开始涂涂画画。
“好。”
穆怀朗随意瞥了眼,见他本上一片空白,才开始起形,便没怎么在意,安静地在他看得见的草坪范围里活动。
一路都抱着凤梨,他想它应该下地活动一下了,于是将这团柔软的小东西轻轻放下。
可凤梨一步都不动,它就站在原地,昂首注视他,尾巴向上翘着。
穆怀朗有些弄不明白它的意思,也许是在等他下达指令?不知道它听不听陌生人的话。
于是他保持着蹲姿,有些生涩地开口试探。
“坐下?”
凤梨听话地放下了屁股。
穆怀朗神色一振,果然是在等他说话!
他顿时欣喜地继续尝试。
“握手?”
凤梨抬起左爪。
“换手?”
凤梨放下左爪,抬起右爪,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完全能听懂!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指令,穆怀朗也依旧被鼓励到似的,心脏有些雀跃地怦怦直跳。
凤梨的眼神似乎能说话,湿漉漉的,充满了某种渴望。他总觉得它在期盼自己多说几个指令,也许它还想继续表现。
于是他轻轻捏了下它的小爪,又说:“走两步?”
但这回凤梨屁股没动,爪子也没动,倒是鼻子抬了抬。
这句听不懂吗?
穆怀朗又换了个说法:“往前走?”
“汪!嗷呜嗷呜。”凤梨偏着头砸吧了两下嘴。
这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句听不懂呢?
郁汀兰在旁闷头笑道:“凤梨,过来。”
凤梨跑得倒是挺快,显然这句能听懂。
郁汀兰从腰包里拿出小袋装的肉干脆,递了一小片:“乖,玩去吧。”
凤梨就叼着肉干脆幸福地跑回穆怀朗面前吃起来。
穆怀朗:……原来之前是在假吃暗示他啊。
“你是不是很少和狗狗互动?”郁汀兰问,他当然看得出穆怀朗各种动作的生涩,可他看起来又很喜欢小狗的样子,就算不养狗,也没道理能忍住不摸公园里的其他狗吧?他自己没养狗之前就到处蹭狗摸。
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