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怀朗就这么平静地端坐在那，面对傅声脸上写满的质疑，岿然不动。
“……”傅声垂下眼，静默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但郁汀兰不难看出，他对他老板的这个选择不怎么满意。
苏蜜和范塞对视一眼，正想打圆场，傅声又抬起头，率先开口。
“老板，您给我个理由吧，光明正大开后门这种话我没法和老季他们交代。”
他语气生硬，目光执着，双手握拳撑在桌上，这番质问的模样让人觉得他说话的对象不像是他老板，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穆怀朗眯了眯眼，声音也忽然降下温度：“你是我的人，需要和他们交代什么？”
傅声一窒，不吭声了。
“设计师，不用费时间再找。”穆怀朗又强调一遍。
傅声深吸口气，这次回应得很快，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好的，穆总。”
郁汀兰默默吃完这块柚子酥，觉得自己必须要在这段僵硬的谈话中破冰了，于是对两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确认道：“你们确定，我真的可以吗？”
傅声看了他一眼，不带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
穆怀朗也望过来，目光虽冷却很真诚，说：“餐厅植景设计得很漂亮。”那双棕褐的眼睛闪着清冷的光辉，仿佛发现了珍宝。
听见这话，郁汀兰的笑容就更灿烂了，阳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睫毛都亮了几分。虽然他不觉得穆怀朗在给他走后门，但有了这个解释，他心里踏实许多。
“谢谢。”礼貌地道了声谢，郁汀兰瞥见正叼着水碗自己来院里接水喝的萝卜，他飞快地扫了眼那张美丽却结着冰的脸，朝萝卜勾了勾手指。
萝卜在社交方面表现出惊人的配合，一个对视就招来了，它走到桌子底下，漆黑的眼珠子水灵灵地看着郁汀兰。
“真聪明。”郁汀兰夸了它一声，轻轻拍了拍旁边人的大腿，往桌下一指，“你也摸摸，热乎乎的。”
穆怀朗低头，这才注意到萝卜不知什么时候到下面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伸到桌子下，在松软的皮毛间抚了两趟，本想就此停下，但萝卜显然是喜欢被人摸的，又用头拱了拱他的手，示意他继续。
见穆怀朗脸上的神情终于松懈，郁汀兰也笑了笑，看向傅声：“傅先生，可以简单介绍一下项目的具体情况吗？”
傅声骤然回神，他收起脸上的一丝愕然，从自己的工作平板中调出一份文件，对郁汀兰和苏蜜范塞说：“这份保密协议还请三位签署。”
他对几人简单解释，这是项目必要的流程，在项目正式公开前接触到其内容的人都需要签下保密协议。等三人确认签完后，傅声这才说起项目的面积、预计工程周期，为他们一一展开介绍。
苏蜜惊叹：“听起来的确是个大项目啊。”
范塞抓住自己感兴趣的点，好奇道：“你说要种的那个特殊品种，是什么品种？”
傅声瞄了眼穆怀朗，得到首肯后，对范塞说：“外星品种。”
外星品种？
郁汀兰一下子睁大眼睛，半个身子往前倾，问：“你们也做外星品种？是弗拉姆星的品种吗？”
傅声有些意外：“什么叫‘也做’？你做过弗拉姆星的品种移植项目？”
郁汀兰又坐直了，斟酌了片刻，说：“我有个项目是准备应用他们的外星品种移植技术，只是还在调研阶段。”
傅声点了点头，也没多加解释，只含糊道：“嗯，差不多吧。”
“我们不用弗拉姆星的技术。”穆怀朗忽然插话道。
郁汀兰有些懵，脱口而出：“啊，那怎么种？”他可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其他移植外星品种的技术。
穆怀朗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那个项目的主创也是你师父？”
“不，是我的一个私人项目。”郁汀兰说。
“项目内容是？”穆怀朗追问。
“私家花园设计，多的不方便再透露了。”郁汀兰委婉表示。
穆怀朗点头，也没有进一步追问，只提醒道：“弗拉姆星的移植技术并不完善，如果你的这个项目不是落地在c-R3星域中，最好不要尝试。如果是在赫莫拉星，不要尝试。”
他的音色本就冷，沉着嗓音说话时更是自带一种压迫感和信服力，郁汀兰主要感受到的是后者。
他有些怔怔地看着穆怀朗，这消息有点令人震撼了，他是从哪得知的？
郁汀兰托着下巴沉思片刻，问：“如果弗拉姆星的技术不可靠的话，还有哪里的技术可靠？没听说过赫莫拉星上有相关的移植技术报道啊？”
傅声微笑，依旧不做解释：“等项目落地施工后你就知道了。”
穆怀朗不在意地摸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