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先生!肖先生!您醒了吗?”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和菲欧娜公主双双倒在地毯上,姿势颇为不雅。
他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同时用脚轻轻踢了踢还在昏迷中的菲欧娜。
“喂!醒醒!来人了!”
菲欧娜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萧洋,昨晚的记忆回笼。
她脸色一白,眼中闪过屈辱,但更强烈的,是对萧洋莫名的服从感,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爬了起来。
萧洋也感觉到了某种奇异的联系,隐约感知到菲欧娜此刻憋屈又不得不顺从的情绪。
他没空细究,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扬声应道,
“来了来了!”
他打开门,门外是哈吉米国王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正一脸焦急。
小太监探头往里一看,正好看到菲欧娜公主也在屋内,衣衫略显凌乱,正在低头整理裙摆,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小太监的眼睛瞪得溜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到了正在用早茶的哈吉米国王耳中。
“什么?!你说什么?!”
国王听完贴身内侍的汇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香茗“噗”地全喷在了面前昂贵的金丝楠木桌案上,
“菲欧娜……在肖君腾的房间?待了一夜?!”他眼前一黑,险些从王座上滑下去,幸亏旁边的内侍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哈吉米国王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来。
他内心波涛汹涌,一方面是震惊恼怒于女儿的胆大妄为和不知检点。
另一方面,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算了算了,孩子喜欢就随她去吧!肖君腾再怎么不着调,好歹也是个人类,常年混迹在哈吉米王国,知根知底。
再怎么说,也比把宝贝女儿远嫁到矮人国,天天对着那些浑身汗臭只知道打铁挖矿的矮人,闻他们的臭脚丫子强!
但眼下,最头疼的问题立刻浮上水面——怎么打发巴特王子?!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可就是严重的外交危机,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就在哈吉米国王一个头两个大,苦思冥想对策之时,殿外传来通报,
“陛下,肖君腾求见。”
哈吉米国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沉声道,
“宣他进来。”
萧洋迈着步子走进大殿,他一边走,还有意无意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先是慢条斯理地扣了扣其实已经扣好的衣扣,然后又煞有介事地紧了紧裤腰带,那姿态,那神情,活脱脱就像是刚办完事,跑来跟老丈人摊牌,活像个“生米已成熟饭,彩礼看着办,别要太多了”的准女婿!
哈吉米国王看得是气不打一处来,额头青筋直跳!
他本来只是想利用这小子给女儿治病,顺便当个临时挡箭牌,谁能想到这篓子越捅越大!
他强忍着把茶杯砸过去的冲动,收起个人成见,
“肖君腾,觐见本王,有何要事?”
他话音刚落,就被紧接着走进来的身影惊得差点从王座上跳起来!
只见菲欧娜公主低眉顺眼地跟在萧洋身后走了进来,完全不见了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微微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更让哈吉米国王下巴掉在地上的一幕发生了——
萧洋似乎觉得站久了有点累,很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肩颈处。
站在他侧后方的菲欧娜公主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开始……给他捶肩膀!
“这狗链…这么好用?”萧洋盘算着到时候找菲欧娜再要几条。
菲欧娜公主手法生疏,力道也没掌握好,捶得萧洋龇牙咧嘴,
“行了行了,轻点!你想捶死我啊?”萧洋被捶得有点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你先回去吧,回去把咱们哈吉米王国的十大名著都认真读一遍,写个读后感,另外,给你父皇绣一条手帕,要用心绣,算是尽孝心。”
“是。”菲欧娜公主恭敬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反抗,她对着国王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安安静静地退出了大殿。
哈吉米国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让她读本书比登天还难,拿针绣花更是要了她命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女儿的样子吗?!
震惊过后,哈吉米国王再次看向萧洋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样子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从那个能带来凉风的电风扇,到如今这匪夷所思的手段……他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