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天过去,何雨泽虽然贪恋这份难得的家庭温馨,但心里终究记挂着自己那位于南锣鼓巷95号的小窝。
这天早晨,师娘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饭,一碗玉米糊糊和一个煮鸡蛋,至于配菜,只有咸菜丝,不过是师娘用猪油炒的,吃过早饭后,何雨泽便提出要回四合院看看。
“是该回去看看了,房子久了没人气,容易坏。”师傅赵德柱端着茶缸子,点了点头,“晓娥虽然偶尔也回去收拾,但毕竟带着两个孩子,主要精力都放在这边。回去通通风,打扫打扫也好。”
娄晓娥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轻声道:“是啊,最近天气有些返潮,是有阵子没回去仔细收拾了。钥匙还在老地方,你直接去就行。”
“我知道的,没事,就是回去看看,简单收拾一下。”何雨泽笑着宽慰道,又揉了揉凑过来的星辰和明玥的小脑袋,“爸爸回咱们自己家看看,下午就回来,你们要听妈妈和爷爷奶奶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虽然有点不舍,但显然在师傅家被照顾得极好,也并不黏人。
跟师傅师娘和娄晓娥又道别一番,何雨泽便推着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出了院门。
何雨泽跨上自行车,沿着熟悉的胡同,不紧不慢地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熟悉,两个月在东北紧张工作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眼看就要到南锣鼓巷胡同口,何雨泽下意识地放缓了车速。
这四合院聚居区就是这样,街坊邻居都熟稔,谁家来个生面孔或者久未归家的人,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果然,他刚拐进胡同口,迎面就碰上了隔壁院、外号“剃头匠”的老杨。老杨正端着个搪瓷缸子,蹲在自家门墩上晒太阳,眯着眼打量来往行人。一瞅见何雨泽,他眼睛顿时睁大了,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就喊:
“哎哟喂!这不是隔壁的何雨泽吗?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这是打哪儿发财回来啊?”
这大嗓门一嚷嚷,旁边几个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太太也闻声转过头来。
“真是雨泽!”
“何家小子回来了?”
“瞧着是黑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
何雨泽赶紧捏闸停下自行车,一脚支地,脸上堆起笑容,急忙回应:“杨叔,您老好眼力!是我,雨泽。没发财,就是出了趟远差,单位里的任务。刚回来,回来看看。您几位婶子大娘都好着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在东北带回来的香烟,散给老杨,又给旁边几位老爷子递过去。这烟算是何雨泽专门买的,毕竟系统空间的东西也要钱,关键还死鬼死鬼的,但也是个稀罕物什。
“好好好,都好!”老杨接过烟,熟练地夹在耳朵上,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出息,能往外跑,见大世面!不像我们,一辈子窝在这四九城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是出差干活儿,没啥大世面。”何雨泽谦虚着,又寒暄了几句,“那杨叔,您几位先晒着,我先回95院看看我那屋去,好些日子没回了。”
“哎,快去吧!你那屋是得好好拾掇拾掇了!”老杨挥挥手。
何雨泽这才重新蹬起自行车,在几位老邻居好奇和善的目光中,缓缓骑进了胡同深处。这种久违的、带着点刨根问底却又质朴的热情,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回家”的实感。
越往里走,熟人越多,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何雨泽一一笑着回应,车速也快不起来,等骑到95号院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前时,竟也花了十来分钟。
大门大开着,他推着自行车朝里面走去。
大门口还算安静,但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阵抑扬顿挫的说话声,声音来源正是三大爷闫埠贵。他正坐在自家门口的竹椅上,面前围坐着两三个邻居,说得是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何雨泽本不想打扰,打算悄悄溜回房间,但顺风飘来的几句话却让他放缓了脚步。
“……所以说啊,这老刘家,这回这脸可是丢大发了!”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洞察世事的样子,“你们想啊,刘光奇那小子,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中专毕业,这大小也算是个小领导吧,谁能想到他敢干出这种事?卷了家里的钱和票,跟着媳妇结婚第二天就跑了,去做啥子上门女婿,把刘海中的那点老底都快掏空了!老刘这两天啊,气得血压蹭蹭往上涨,都没脸出门见人喽!”
周围邻居发出阵阵惊叹和议论。
“真的啊?光奇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啊?”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下二大爷可惨了,老了老了,还得替儿子还债?”
闫埠贵很满意听众的反应,咂摸了一下嘴,话锋一转,又扯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要我说啊,这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