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房间里光线已经很暗,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此时,于莉心里的纠结还没完全散去。她又想起闫解成之前的样子,话不多,每次见面都会提前在约定的地方等着,说话也总是客客气气的,可一想到他背后那个抠门的家庭,那些好感又瞬间被压了下去。
于莉躺回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会儿是父母担忧的眼神,一会儿是于海棠说的闫家那些事,一会儿又是自己跟闫解成见面的场景。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次翻身,心里的矛盾就多一分。就这样折腾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突然停下了动作。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纠结下去了,婚事是一辈子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开始理智地分析,闫埠贵在家里说话肯定是说一不二的,以后家里的大小事肯定都要管,自己想买点东西、想回趟娘家,估计都得看他的脸色,这样的日子想想都觉得压抑,关键还要交什么住宿费和伙食费。
想通这些后,于莉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已经彻底黑了,只能隐约看到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
她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打开了灯,灯光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她坚定的眼神。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此时,于父还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报纸,却依旧没有看进去。于母刚从厨房收拾完出来,正准备去给于父续杯茶。看到于莉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于海棠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于莉。
于莉走到父母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爸,妈,我想清楚了,这门亲事就算了。”
于父和于母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于母激动地走上前,一把拉住于莉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莉莉,你想通就好,想通就好啊!妈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于父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他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好,好,想通了就好。这才是爸的好女儿,懂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于海棠也走了过来,笑着对於莉说:“姐,你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傻,非要往闫家那个火坑里跳。”
于莉看着家人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于母拉着于莉的手,不停地念叨着,说以后要好好给她物色对象,一定要找个家风好、人品好的。
于父则在一旁说,明天他就去找媒婆,让她跟闫家说清楚,免得闫家还以为这门亲事有戏,到时候再节外生枝。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于母又开始忙着给于莉打听合适的对象,于父也找了个时间,让媒婆去闫家把亲事吹了的事跟闫埠贵和闫解成说了。
闫埠贵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嘴里还嘟囔着说于家不知好歹,但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晚上闫解成下班的时候,闫埠贵还是将事情告诉了闫解成,闫解成一时接受不了,准备第二天就要找于莉的,但是第二天还有活,无奈只好暂时放弃了。
两天后,闫解成突然托人给于莉带了个话,说想跟她见一面,有话要说。
于莉收到消息后,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自从她下定决心跟闫解成断了这门亲事后,就一直把几块钱装在兜里。她知道闫家的人都爱算计,之前跟闫解成见过几次面,闫解成吃过的东西,还有看电影什么的。
她算了算,总共加起来也就一块多钱,她准备把这些钱还给闫解成,免得以后闫家的人拿这事说闲话,说她占了闫家的便宜。
到了约定的时间,于莉提前来到了约定的地点,那是一个街角的大树下。没过多久,闫解成就来了。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一些。看到于莉,他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莉莉,你来了。”
于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嗯,你找我有什么事?”
闫解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之前我爸跟我说,你家不想跟我家结亲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知道我爸有时候是抠门了点,但他人不坏,以后我们要是结婚了,我们可以搬出去住,不跟他一起住,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了。”
于莉听了,心里冷笑了一声,她知道闫解成说的都是空话,别的不说。最最最关键的是,你一个打零工的,去哪里挣钱付房租。
闫解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