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于莉对这个诨名有点印象,“好像听闫解成提过一嘴,说是他们院里的邻居,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
“对对对!就是他!”于海棠兴奋起来,“姐,你这相亲对象跟雨水家住一个院啊!这太巧了!要不…我帮你找雨水打听打听?她肯定清楚闫家到底是什么情况,院里邻居都怎么说他们的!保准能听到大实话!”
于母一听,也觉得这主意好:“哎,这个办法好!自家同学,说话方便,打听来的消息也靠谱。总比咱们在这儿瞎猜强。海棠,那你明天就去问问?”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于海棠拍着胸脯保证,一脸包打听的模样,“我明天就去学校找雨水!保证把闫家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连他们家老鼠洞朝哪儿开都问出来!”
于莉看着兴奋的妹妹,心里也升起一丝希望。或许,从同学那里,真能听到些不一样的消息,帮她做出判断吧。她点了点头:“那…也好。你就帮我问问,但别太刻意了,就当是同学闲聊。”
“知道啦,姐,你就放心吧!”于海棠笑嘻嘻地应承下来,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明天该怎么“不经意”地向何雨水打听了。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里,另一个主角正蔫头耷脑地走进垂花门。
正是傻柱。
他头上的绷带还没拆,白晃晃的一圈缠在脑袋上,格外显眼,配上他那张此刻没什么精神的脸,看着有几分滑稽,更有几分落寞。他今天在厂里忙活了一天,伤口还有点隐隐作痛,心情更是像被湿抹布擦过一样,又沉又闷。
刚进前院没走几步呢,闫家屋里那没刻意压低声音的争吵就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一块钱!您就让我拿一块钱去相亲?”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我这话都没法往下接!脸都丢尽了!”
“……我这不是为你好?”
傻柱停下脚步,眉头下意识地就拧紧了。他本来心情就极差,听到这算计来算计去的对话,心里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适。
这闫老西儿,真是没救了!儿子终身大事也能这么搞?一块钱?亏他拿得出手!再想想自己,为了帮衬秦淮茹一家,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钱和粮食?结果呢?落得个什么下场?
一想到秦淮茹,傻柱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地疼。
还有那个一大爷易中海,平时道貌岸然,满嘴的仁义道德,院子里的大事小情都要插一脚,摆足了道德模范的架势。
可是他竟然和秦姐……
这种被背叛、被算计的滋味,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堵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对比闫家为了那一块钱的争执,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满腔的热忱和善意,全都喂了白眼狼!
他阴沉着脸,正好看见隔壁的何雨泽,再也听不下去闫家的闹剧,低着头,加快脚步,径直走向自己家门口。
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没有烟火气,更没有等他回家的人。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更显得屋里空荡寂寥。
傻柱走到厨房,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锅灶。锅是冷的,灶台是冷的,连带着他的心也一片冰凉。以前,虽然也是一个人,但总觉得有点盼头,有时秦淮茹会过来搭把手,借点油盐酱醋,或者说几句软话,让这屋里有点活气儿。可现在…呵呵。
他环顾着这个冷冷清清、缺乏女人打理而显得有些乱糟糟的屋子,再想想自己这三十来年光棍一条,头上还顶着伤,心里揣着恨,未来一片茫然…
一股巨大的孤独和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傻柱猛地一跺脚,心里发狠道。指望这院里的人?指望秦淮茹回心转意?指望易中海?全是扯淡!
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娶媳妇!必须得赶紧娶个媳妇!娶个知冷知热、跟自己一条心的媳妇!让那帮瞧不起自己、看自己笑话的人都好好看看!
可是,这城里…经过秦淮茹这一遭,他有点心灰意冷,而且城里姑娘眼光都高,要求也多。听说现在乡下姑娘实在,能干,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对!下乡!去乡下转转!
傻柱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豁出去的光亮。他决定,就这两天,跟厂里请个假,或者趁休息日,就去周边的乡下转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个媳妇回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在他荒芜的心田里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