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正在洗衣服、晾被子、或者刚买早点回来的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惊疑不定地追随着这一行人。何雨泽面无表情,引着张副所长等人径直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
“就是这间。”何雨泽指着那间耳房。
张建设副所长经验丰富,他没有立刻让人进屋,而是先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门窗的外观,尤其仔细查看了何雨泽指出有撬痕的位置,点了点头。同行的人员也在不停的记录着。
院子里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三大爷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凑近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一大妈和其他几个妇女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惧和好奇。易中海此时也走了过来,准备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那些取证的公安人员,还是往后退了腿。
贾家的窗户后面,一个脑袋猛地缩了回去,正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棒梗。他从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就感觉不妙,扒着窗户缝看到何雨泽带着公安直奔耳房,魂都快吓飞了,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后悔。
外部取证完毕,何雨泽在张建设的示意下,再次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公安同志,请看。”何雨泽侧身让开。
张建设带头,几名干警跟着走了进去。当屋内的景象完全展现在眼前时,就连经验丰富的张建设也皱紧了眉头。这哪里只是简单的闯入,简直是破坏性的翻找。
“开始勘察,仔细点!脚印,尤其是床前和书架前的,重点提取!那件衣服,不要直接用手拿,用镊子!”张建设沉声命令道。
民警们立刻忙碌起来,小心翼翼用镊子夹起那件脏衣服放入证物袋的……专业而高效。
院子里的邻居们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都能透过敞开的门看到屋内的狼藉景象,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和窃窃私语声。
“天哪!怎么被翻成这样了?”
“谁干的啊?太缺德了!”
“肯定是招贼了!何科长家这是被盯上了?”
“你看那床上,是不是有件小孩衣服?”
“哎呦,还真是!这……”
“这耳房都多久没有住人了,竟然被嚯嚯成这样。”
人群里,秦淮茹刚洗完衣服回来,看到这一幕,听到议论,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就看向自家窗户,没看到棒梗,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然后急忙跑回了家里,关上房门。
就在这时,负责提取脚印的民警老王有了发现,他指着地面几个相对清晰的脚印,又比对了刚从证物袋里拿出的那双棒梗遗留的旧布鞋的鞋底,抬头对张建设说:“张所,您看这几个脚印,无论是大小、花纹磨损程度,都和外面发现的那双布鞋高度吻合。还有这里有一个模糊手印,尺寸也偏小,像是半大孩子的。”
另一名民警也报告:“张所,这件衣服口袋里发现了几颗玻璃珠和一小块吃剩的糖块,也符合小孩特征。”
所有的证据线索,如同一条条无形的线,最终都精准地指向了同一个人——贾梗,棒梗!
张建设脸色铁青,询问何雨泽棒梗家在哪里,何雨泽直接指向对面的西厢房。
张所长带人直接来到西厢房外面,屋内毫无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贾梗!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去抓人了!”张建设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围观的邻居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盯住了贾家的门。真相几乎已经大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
终于,贾家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秦淮茹脸色惨白地挡在门口,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棒梗……他今天早上一直在家,没出去过啊……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
“是不是他,出来一问便知!让开!”张建设根本不听这种苍白的辩解,语气严厉。
就在这时,屋里的贾张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秦淮茹身后窜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直接使出了她的终极“杀手锏”,
嚎啕大哭起来:“哎呦喂!没法活了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吧!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让人欺负啊!公安都要上门来抓你孙子了啊!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老贾啊,你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这泼妇撒泼、哭丧喊魂的戏码,院里人早就见怪不怪,但在公安面前上演,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尴尬和荒谬。
张建设副所长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被这种封建迷信的泼妇行为吓住?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厌恶,厉声呵斥道:“闭嘴!胡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