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低声咒骂着，他用笊篱把菜和汤汁分离后，在水池边上狠狠地冲洗了好几遍。直到尝着白菜什么味道都没有了才结束。几个帮厨的小工偷偷往这边瞥，又迅速转回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傻柱重新点火，倒油，然后将白菜全部倒进去，然后重新加入调料。锅里刚刚冒热气，傻柱就直接起锅了，尝了一口，甜咸正好，就是白菜已经水了巴嚓。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人嘲笑的表情，尤其是王国栋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傻柱，你轻点！锅底都要被你敲漏了！"远处传来王国栋的呵斥。
傻柱咬着后槽牙，手上的力道却不得不放轻了些。
中午十一点半，开饭铃声准时响起。傻柱站在打菜窗口后面，习惯性地挺直了腰板。以前在三食堂，这时候窗口前早就排起长龙，工人们吵吵嚷嚷地喊他"何师傅"。可现在...
稀稀拉拉来了十几个人，有气无力地排在窗口前。傻柱瞪大了眼睛，往食堂门口张望："就这几个人？其他人呢？"
旁边负责打饭的小刘头也不抬："一直都这样啊。"
"放屁！以前一食堂人也不少！"傻柱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前面几个工人抬头看他。
小刘撇撇嘴："那是以前。现在三食堂有马华掌勺，听说还用了什么新品种蔬菜，工人们都往那边跑。"他压低声音，"听说现在连厂领导都常去三食堂吃饭。"
傻柱手里的菜勺"咣当"一声掉进菜盆里。马华？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学了三年才勉强能上灶的马华？现在居然...
"下一位！"小刘推了推发呆的傻柱。
整个中午，一食堂就接待了不到五百人。傻柱机械地打着菜，脑子里却像开了锅。他不在的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华那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收拾完食堂，其他人都三三两两找地方午休去了。傻柱却坐不住，他在后厨转来转去，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各个角落。橱柜里、灶台下、甚至垃圾桶旁边，他都翻了个遍。
"找什么呢？"冷不丁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傻柱差点跳起来。
王国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没、没什么..."傻柱支支吾吾的，手里还拿着半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胡萝卜，"我就是...找点调料。"
"调料？"王国栋冷笑一声，"垃圾桶里找调料？何雨柱，你当我是傻子？"他一把抢过那根已经发蔫的胡萝卜，"我警告你，别在这里动歪念头。需要什么调料直接找小刘，他负责给你们上灶师傅准备调料。"
傻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王班长，我好歹也是..."
"你是什么？"王国栋打断他，"你现在就是一食堂的普通厨工。记住自己的身份！"说完，把胡萝卜重重摔在案板上，转身走了。
傻柱盯着王国栋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何雨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以前在食堂，谁不对他客客气气的？现在倒好，连翻个垃圾桶都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下午的工作，傻柱一直心不在焉。切菜时差点切到手指。王国栋骂了他好几次，他却像没听见似的，脑子里全是怎么给秦淮茹带点好东西回去。
自从他被调到翻砂车间，秦淮茹的日子也不好过。厂里那些势利眼，见他失势了，连带着秦淮茹已经好久没有给傻柱好好说话了。想到这，傻柱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
傍晚下班铃声一响，傻柱第一个冲出了食堂。他在厂门口张望了半天，终于看见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走出来。秦淮茹脸色不太好，走路也比平时慢。
"秦姐！一大爷！"傻柱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秦淮茹回头看见是他，勉强笑了笑："柱子，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刚调回食堂了。"傻柱挠挠头，又赶紧补充，"虽然是一食堂...不过总比翻砂车间强。"
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回来就好。走，一起回去。"
一路上，傻柱几次想问问秦淮茹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又怕触到她伤心处。倒是易中海一直在说些厂里的闲话，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回到四合院，傻柱没回自己屋，直接跟着去了易中海家里。一进门，他就瘫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易中海给他倒了杯水。
"一大爷，我憋屈啊！"傻柱一口灌下半杯水，"您说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倒好，被发配到一食堂不说，连翻个垃圾桶都要被人管！"
易中海没接话，只是看了眼对面正在忙活的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