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有条不紊地搬运着粮食。何雨泽站在一旁抽着烟，李怀德则像个监工一样来回走动，时不时低声催促两句。

    大约一个小时后，所有粮食都装上了车。这个时候何雨泽从正房里面走了出来。

    "各位辛苦了。"何雨泽拍了拍手，"一点心意，每人一斤猪肉，算是加班费。"

    工人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在这个连油星子都少见的年头，一斤猪肉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人甚至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

    "谢谢何科长！"

    "何科长真是大好人啊！"

    "您放心，今晚的事我们烂在肚子里！"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道谢，李怀德在一旁满意地点头。何雨泽挨个分发着用油纸包好的猪肉，每递出一份，就收获一份感恩戴德的保证。

    "行了行了，"李怀德最后出面收尾，"都上车吧，抓紧时间回厂里。"

    工人们鱼贯而出，何雨泽和李怀德走在最后。

    "何老弟，真有你的！"李怀德竖起大拇指，"这批粮食起码能让食堂改善一个月伙食！工人们得乐疯了。"

    何雨泽笑了笑："应该的。对了李哥，那边还有给你留的好东西，你现在拿走还是……."

    "你明天有时间直接送我家里把。"李怀德连连点头，"我就不带了"

    “行。那你们慢走！”

    目送车队远去，何雨泽锁好院门，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几条胡同，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当五辆满载粮食的卡车驶入轧钢厂大门时，值班的保卫科人员一个个都正打着哈欠。其中一个叫王建设的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王建设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其他人都被这个声音惊得打起了精神，忙问怎么了。王建设指着外面。

    打头的卡车副驾驶窗户摇下，露出李怀德严肃的脸："开门啊，愣着干什么？"

    王建设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拉开大门。

    五辆卡车缓缓驶入，直奔后勤仓库而去。

    等车走远了，王建设和其他人还站在原地，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那些麻袋里装的，分明是粮食啊！在这个连野菜都要抢的年头，这么多粮食是从哪来的？

    同样震惊的还有被紧急叫来卸货的仓库管理员老张。当他看到一袋袋白面、大米被搬进仓库时，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竟然红了眼眶。

    "李厂长，这...这是..."老张声音颤抖。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张啊，从明天开始，食堂的伙食标准提高一级。工人们苦了这么久，该改善改善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厂区传开了。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但"李厂长搞到了一大批粮食"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工人们兴奋地窃窃私语，猜测着今天食堂会有什么好吃的。

    还没到午饭时间，轧钢厂食堂破天荒地飘出了油香。傻柱挥舞着大勺，往大锅里倒着金黄的豆油，旁边是一盆盆切好的白菜和土豆，甚至还有几块五花肉。

    "听说了吗？李主任昨晚拉回来五车粮食！"

    "真的假的？怪不得今天食堂有肉味！"

    "我表哥在保卫科，亲眼看见的，白花花的大米啊！"

    工人们排队打饭时交头接耳，脸上是久违的笑容。当天的午饭，每人除了常规的馒头外，竟然多了一勺带着油星的炖菜，里面还能找到一两片肥肉。虽然上周刚吃的猪肉炖粉条，但是能连续吃到肉菜，这不比过年还丰盛，毕竟之前一个月才能吃到一次荤腥。

    秦淮茹端着饭盒，惊讶地看着碗里的油花。窗口后的傻柱冲她挤挤眼，特意多给了半勺："秦姐，多吃点"

    如果大家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秦淮茹的饭盒里面肉比菜还多。

    与此同时，李怀德的办公室里，何雨泽正坐在对面。李怀德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何雨泽面前。

    "何老弟，点点？"

    何雨泽接过信封，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用手指捏了捏厚度，然后微微一笑："李哥办事，我放心。对了，李哥，东西我已经交给嫂子了。"

    说着，他从信封里数出一沓钞票，又推回给李怀德："这次多亏了李哥协调车辆和人手，这是一点心意。"

    李怀德假意推辞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收下了："哎呀，老弟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离开李怀德办公室，何雨泽没有直接回科室，而是绕道去了趟食堂。他站在远处，看着工人们脸上满足的表情，听着他们关于伙食改善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